我的记忆

校卡
(1) 往教室去的那条石板路上,总能看到这样的景致——白色的花瓣在阳光碎下树荫的光影里缓缓飘下,像一颗颗星星从夜空里划过。许是那些树故意这么闹的,又或者是不喜秋天的干燥,那些白色的花瓣总是留不到九月。 “它们是属于夏季的。”樱的眼睛里闪着光,嘴角上扬很自信地这么说道。 “是么?”我说。 “当然啊。你知道昙花吗?” “知道啊,怎么啦?” 这时,走在我前头的樱回过头来,一片白色的花瓣恰巧从她的眼前划落,她眯着眼看我,嘴角露出神秘的笑。 我停下脚步,和她互相对望着,疑惑地侧了侧头,“嗯?” 午后的阳光在树影里摇曳,她依旧微笑着,迟迟没有说话。 我看见她过肩的长发在风中浮起,几根调皮的青丝斜斜地从她的左眼蹿过鼻尖,像丝带一样地在空中抚动着。 风突然大了起来,叶子簌簌地发出声响,白色的花瓣纷飞舞动。为了迎合着风的节奏,她那浅蓝色的连衣长裙也跟着飘摇不止。 她抬起左手,白里韵着点红的手指轻轻地将乱飞的发丝拈回耳根后边。这时,她笑得更加灿烂起来,好一会儿,才微微地张开嘴巴。 一翕一合间,她的声音缓缓传来,像这风一样地轻柔,一点一点的钻进我的耳朵,在耳膜上敲打出舒适的不可思议的振动。 那一天,白色花瓣像雨一样地淋下来,我永不会忘记,她对我说过的那段话。 (2) 北海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死去的那天,我就站在50来米的树后面,无动于衷地看着。 他将手伸向我,嘴里喊着话。 我们之间隔着一片杂木丛,旁边拐个弯有条黄土道可以绕到他那边。跑过去的话,大概只需要十多秒的时间。 那天太阳很亮,是几点钟来着?看见光线从偏西的角度打过来,兴许是下午三四点之间。这倒很对,两点半之后,同学们都分开行动了,有些人单独出发,但更多的则是两三个人一起结伴而行。大家需要在附近找一种白色的蘑菇,因为生物课上要用到。 北海仍然在那边挣扎着,粼粼的水光从他的身旁不断地往四周扩散,一波一波地漾开。那水可一点都不干净,本来就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