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圣诞节，但是没有下雪。手机上很热闹，可是出门一看，全是死气沉沉的人。 我这人今年三十多岁，是个贼。按理说，或者从宗教上来讲，今天我不应该开工，但我早上习惯了早起，比较勤快。起来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挣点儿钱。 我打算去找没锁的车。这是个轻快活儿，到处逛逛，溜一天也就从早上到了晚上。出了门就从人行道上开始找。 太冷了。手抄进口袋，两眼四处望，叼一根烟，看到的全是共享单车。这车装了定位，到手了也没人敢收，没用。 马路对面的超市门口那个看车的老太婆是不是记住我了，怎么那样瞅着我？去你妈的吧，死老太婆，你是家狗我是野狗，都围着人家的车打转，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过了两个路口，有一个步行街。步行街当然偷不上车，我从旁边另一条街过，这里停了不少车。 哎，走过一排挤得跟猪大肠一样的电瓶车和自行车，一个漏锁的也没有，过天桥的时候还被一个穿得比我还干净的乞丐伸手要钱。我笑笑，真想屁股一蹲坐下跟他一起干得了。 下了天桥，看见一个小孩儿，快十点了，他还屁股撞书包地慢悠悠晃着，前边有个小学。 我这人就喜欢跟小孩儿玩儿。我走到小孩儿旁边，“小孩儿，你怎么还在这溜达，不去学校？”我问他。 小男孩儿，十岁左右样儿，穿着肥大的红色冲锋衣棉袄，背个托马斯火车的书包。他扭头瞅我，一脸想咬人的劲儿。 他说，“去你妈的。” “哎！小孩儿，你骂人干嘛？”我说。 “去你妈的。” “我揍你啊！” “你不敢。”他说。 我手一扬……伸个手指头，朝他脑门上一按，把他按得往后一仰。看着他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的脸，我告诉他，“别以为我不敢！” 他反应过来后就朝我扑过来。立马，我拔腿就跑。 他追了一条街，还跟着我追。我想这孩子故意赖上我好逃学吧？我跑不动了，他追上，两个小拳朝我屁股和肚子上一顿捅。我喘着粗气骂他，“你……他妈的……没完了是不是……还想干……嘛？”他又朝我腿上踹两脚。 我们俩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