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的赋格

无事小神仙儿
“居于片土的生命,”父亲如此说道,“皆,由我创造。” “亦,”我听见天边的声音,“由我毁灭。” 年轻的卫军松开绳子,巨斧落下,罪者的头颅掉进了木框。 卫军中出现质疑以莱教条的情况,是否有先例,我从未特别记忆,也懒于去图书馆查证。不论何人作何感想,凡是忤逆了以莱的,终究是死罪。 执事循规蹈矩的念诵着,赞扬父神以莱的祷词。 结束,人们都散开来,断头台又如以往成了景观。 那年轻的卫军,在负责行刑前,已被卸下铠甲与佩剑。这之后,他需亲自擦净行刑的工具,再独自将罪者的尸首带往海岸三角地。非寿尽的不可葬于公墓。途中,他必经过围绕巴别塔的灰石地貌,愚民因此认为,以莱注意到负罪者,会将其与被处死的人一并当做罪孽,归为尘土。我无法抑制笑意。在三角地,可怜的家伙只会饿死或疯掉,甚至两样兼顾。 回往巴别塔时,天已开始变暗。人们到了用餐时间,更不会在意我的去向。 忘却了何时,休眠,成了我生命中占比最高的事情。我能在不够舒适的石椅中,合上眼,醒来,便有几个星轮过去。父亲偶尔静默于旁,我有所察觉,以至天边的以莱出现在我面前,也未令我意外。 除开发色与瞳色,他的面容便是父亲曾经的样子。父亲相对显出老态,当然,是为贴近母亲和我,特意的改变。 “伊戈纳提夫……”他向我走来,身覆着光芒,金发璀璨;他唤着我的名,血色双眸似乎知晓一切。对比父亲的蔼然,那无起伏的声音和无感情的容貌,决绝得叫我恐惧。然,他轻抚我的头,我便安下心来。 随即我醒来,同父母亲讲述,父亲竟感知他来过。此后,我再未同他有过接触。 这,其实是很久前的事情,久到母亲还于人世。而我虽已有人类中老者般的时日,来自父亲的血脉却使我生长缓慢,保留着孩童模样。 我依旧记得,在母亲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父亲再度寻问母亲,希望她接受同神一般的永恒。母亲的答案仍未改变。 父亲和我陪伴母亲至其真正安息,将她葬于巴别塔之下。 现在什么时日?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