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家的房子还闹鬼吗？” 老者吸了一口水烟，把桦皮烟筒在船舷上磕了一下。他身边是一个粗壮身材的男孩，一张扁圆的脸，脸上眼开一条缝，看起来像总在笑着，但他现在没有笑。 “闹得凶。” 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老者身上的白衣染得更白。那是一件用鱼皮缝制的衣服，上面有鱼身上淡淡的灰蓝纹络。 “我看我们还是搬走开这地方，莫尔根也叫我们搬，大爷，你好歹卖他一点面子。”船舱里歪着一个戴獭皮帽子的青年人，同样也是身材粗豪，嗓门响亮。 “一把老骨头了，走是走不动了，死在船上罢。” “大爷说什么气话。”青年人懒洋洋地爬起来，从筐里拎出一把带水的鱼叉，走到船头的甲板上。 桦皮船正沿着河流缓缓下滑，雪大片大片落下，白山黑水，墨色的河在冰面上洇开，染作八卦的图状。才入秋，这里已经开始飘雪。青年把鱼叉投进水里，便见鱼叉上拴的绳索狠狠抖了几抖，接着拉着船向上游走。青年喜不自胜地一展眉，说：“有了！” 他刚想叫摩诺稳住船，回过头，猛发现自己身后空荡荡的，“大爷！摩诺！”他没了命地跑到那闹鬼的杜如家门口，发现那里坐着一个极为瘦小的少年。“你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里闹鬼吗？” 少年睁开眼，睫毛上全是霜：“那你来干嘛？” “我大爷和兄弟不见了。”青年脱下外面穿的狍皮大氅，露出里面的白色鱼皮衣，鱼叉系在他的腰上，“我要去找恶鬼。” 少年奇道：“你家人不见了，为什么要找恶鬼？你看见他们被恶鬼掳走了？” “我们这个地方打三年前开始，好些人凭空就消失了，莫尔根说是恶鬼吃了他们。”青年哼了一声，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这个恶鬼已经吃了好几个像你这般不信邪的外乡人了。” 少年微微一笑：“想来它也已经吃了好几个像你这般不信邪的本地人了。” 青年眉头一皱，然后笑了：“好小子，我叫伊马哈。”说着伸出手来，少年与他碰了一下拳头：“我是谢锽。我追的人也不见了，我和你一同去找这恶鬼问问。” 伊马哈向杜如家努一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