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个世界握手言和
张松年
三十岁是一个怎样的年纪?低不成高不就?心猿意马?或者……
我的三十岁,没有伤病,没有死亡,没有失望,当然也没有期望。喜欢穿一件白色的衬衫,不是牌子,但要喷些香水;喜欢在暗无天日的出租屋里养一盆吊兰,却总会目送它的死亡;时常买几本书,时常做作家梦。
活在北京的三十岁究竟是种怎样的感受?优越和痛苦并存吧。有本书上写:日子就像温水煮青蛙。但活在北京就像是开水煮青蛙。我的优越感便是温水里的蛙总会向你投来羡慕的眼光,但我们都忘了自己本来属于池塘。
前几天朋友退出京城,聚会有些冷清。她笑了笑,说:我已经三十了,熬不住了。
是啊,我们都三十了,从前的酒局总是炫耀打闹和怀念旧人。不知何时起,酒不再拼了命的喝,因为突然了解到所有的难过在第二天到来时仍旧难过,只增不减。我们也不再向别人祈求安慰,因为知道终究是孤身一人在世间行走,从没有任何一种境遇会如此相似。
但都还好,旧人寄来请柬把心底搅乱。曾帮你度过多少个深夜的回忆竟然会有一刻也被她抽丝剥茧的收回。三十岁这个年纪,忘不掉旧人,遇不到新欢,曾经相过几次亲,慢慢觉得感情和金钱的天平越来越严重的倾斜。没房没车,便没资格提感情。突然的深夜你梦到了她,那个不计代价的年纪原来是这样美好。
三十岁了,每次从夜里的地铁出来,暗淡的星辰和匆忙的路人都在提醒自己,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人。喜欢的事情不敢去做,不喜欢的也不敢反抗。把人生的后半段寄宿到摇摇欲坠的公司里,遇到不公也学着逆来顺受。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安呢?大概是小自己两岁的人做了自己的上司。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我不是逃兵,不是因为不想逃,而是因为逃不掉。时常会用理想来安慰自己当下的不如意。理想应该去做吗?你的或许应该,但我的不能。愿它为花瓶,无论何时观赏都觉得自己有机会过上另外的人生。做了,失望了,念想也就消失了。三十岁,我畏畏缩缩的窝在角落里,心有猛虎或者心里只装得下一只橘猫。
三十岁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