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曾月如这个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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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的家庭,我什么都放弃了,我的工作、我的梦想、我的语言。
我是曾月如,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这样说过自己的名字了,我是苏妈妈、苏太太、苏主任,我那个年代有很多女人结婚之后冠夫姓,所以我是苏主任不是曾主任,不过无所谓,在所有女人会失去的东西里,名字已经是非常轻微的一样东西了。
到了一个年纪之后,对于事物的记忆都只围绕着家人,这台脚踏车是老大刚出生时为了载他进出医院买的,这个电饭锅是因为老二小时后容易咳嗽要炖巴蔘买的,这件衣服是发现孩子的爸在外面有女人一气之下在转角那间服装店买的,红色,明明就是我不穿的颜色,但是那个女人也有一件裙子,比火还红的红色。在老大五岁搬家整理行李的时候,我在嫁妆五斗柜的底层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纸包,这个纸包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塞在这个五斗柜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或许不是我塞的,是谁呢?我摇了摇纸包,发出物体滚动碰撞的声音,希望不是什么生虫的恐怖东西,我把房间里的灯打开,准备好扇子,门窗也打开,如果飞出什么怪虫就一扇打出门外。纸包里装的是已经发黑的豆子,从形状看来可能是红豆或绿豆,氧化了之后成了小小颗的黑豆,没有味道,干巴巴的躺在纸包里,我想起了母亲。母亲是一个怪人,如果不是在这里我其实不太愿意谈起她,母女连心母女情深这两个词从来没发生在我和她身上,我们说是母女,或许更像是,隔壁单位的同事?同在一个叫做家庭的公司,有必须把这个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的义务,在众人的期望中应该是团结一心的,但是除去了这些义务与责任之后,也就是两个人,两个没有过多交集的他人,是的,是家人,也是他人,我们一家人都是这种介乎家人与他人之间的关系,或许我这个年代的人就是这样,来不及发展新型的小家庭紧密关系,也舍不去旧式的大家庭伦理包袱,这就是我与母亲的关系,除去了血缘,我们之间没有更多的联系,或许这种疏离会遗传,我与女儿,也是这样,这样也好,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认知的。而那包豆子,应该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