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楼一间漏雨的小屋

菜正龙
其实,在我搬到六楼那间漏雨的小屋之前,我们之间的故事就已经开始了。 如果把开头算上的话。 有一天夜里,过去熄灯的时间已很久,我在小房间内忙完自己的事情后发现充电小台灯的电快用光了,小房间内此时很黑,只有视野中间小台灯那一片有点光,这也是小房间一贯的特点,我是说,除了大雨天漏雨外。我从屁股下摸出手机,放在手心上感觉很热,至少比我空调打出的30℃ 要高很多,我打开QQ,准备给薛发消息,具体当时想发什么记不得了,不外乎想说他是猪或他母星来的飞船今晚要接他回家之类,但巧得很,我看到屏幕右下角动态按钮出现一个红点,联想几分钟前薛的宿舍隐约传来一声他诡异又凄惨的尖叫,我知道肯定又是他发了什么愚蠢至极的说说。虽然时间是午夜,但我想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看看也无妨,就点开了。果然是他,说说的具体内容现在我也记不清了,不外乎那些称赞生养了他的伟大的大屌州的话以及那些恐怖血腥到毫无人性的用以摧残身在稍稍昏暗的小房间里我脆弱心灵的恶心图片,够了,我准备回击。 你是不是智障?我评论时这么说,心里希望下面的队形是一字排开的二十个:他是。 狗比。几秒后他回复道。 我不是很生气,因为我幻想着明天早上起床时打开这条说说会看到下面的回复有几百条:你才是狗比。几百条一模一样,没有一个人掉队,用手指连拖十下都拖不完。但我不知怎的,却说了下面一句话: 出来,干一架,谁赢六楼就是谁的。 灯光逐渐黯淡,我把台灯拉近自己好照亮脚下,看到脚上穿着刚才冲澡后就没换下的塑料拖鞋,考虑着要不要换成棉拖鞋,跟薛干架还用不到篮球鞋。 他回复了,你出来,我等你,你不要不敢。看的同时,我已经用屁股扭动椅子对准门的方向,把手放在门锁的开启装置上,静静听着几米之外有何动静。 他笨拙的下床声,接着愣了大半天,与其说他害怕了,我更想说他愚蠢到找鞋子找了半天。接着,他宿舍的门被打开了,我猛地拉开小房间的门,一个探步带出身子,进入我们两个宿舍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