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说他要去九街喝咖啡。 这家咖啡店在图书馆的负一层，紧邻着学校最大的一个自习大厅——真的是非常大，总感觉能容纳好几千人的样子。九街里平时却没有多少顾客，大抵对于学生们来说，咖啡还算是比较奢侈的消费吧。学习疲惫的学生，偶尔会出来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一桶泡面，热水冲一冲，也算是精神的慰藉了。 我这学期几乎每天都去九街喝咖啡，都快要骨质疏松了。倒不是说家里有多阔绰，总觉得既然读毛姆的作品，配上一杯咖啡才相宜。最近开始读《叶之震颤》了，又是太平洋小岛上的故事，又是白种人和当地土著的苟且之事。熟悉的味道。刚刚读完了《雨》，这简直是我读过的对雨最骇人的描述。接下来我要先读哪篇呢？我不知道，也没想好。 今天的九街似乎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客人居然坐满了。以前我每次来的时候，这里一贯是没什么客人的，经常只有我一位顾客。而今天，沙发全都坐满了，有情侣嬉戏打闹，有学生会的在高谈阔论，有心不在焉看书的，连门口旁边的小圆桌也坐满了。我环伺一周，只剩最靠近门口的沙发还有座位，便连忙甩去了帆布包，放在上面。这当然是拼桌了，我对面是一男一女，看上去应该是情侣。 我从包里取了零钱，径直走向前台。今天的店员是那个娃娃脸的害羞女生，我经常见她，看起来应该是大一的，在这里勤工俭学。她说话的时候，总是不敢直视我，双颊也慢慢涨出了粉嫩的颜色，像熟透的水蜜桃。这家店的老板我也是认识的，一位精力充沛的中年妇女，圆头圆脑，虎背熊腰，总是乐呵呵的，嗓门也大。我从他们刚开店就经常来光临，算是资深的老主顾，她早就认识我了，每次都会破例给我使用马克杯盛咖啡——其他顾客都是那种一次性纸杯。马克杯也就成了我的专用，象征了我在九街的特权。我点过单之后，害羞女生放下了手里的四级词汇，开始忙了。不一会儿，一缕缕热气就蒸腾在暗黄色的灯光里。 我回到座位上，这才看清了对面情侣的模样。他俩本来凑在一起有说有笑，见我来了，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女生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