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新冠肺炎隔离日记(1)

南门口
“哐——”——“你们两个干什么!都不接电话!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自从过年起没有一天不是睡到午饭点才起床,一是因为前段时间的劳累,二是哪儿也不能去,实在没什么起床的需求和必要。2月4日我被家中大门砸开的响声吵醒——说是吵醒,也已经早上十一点过了。随之而来的是我向来性急的父亲的怒吼。 “我在做饭——”我母亲此刻正系着围裙,一手拿着炒勺,我跟着潜意识快速翻身下床走出房间时,看见她正从厨房里跑出来。她一句话还未说完,又是我父亲急躁的说话声:“别做了别做了!快点收拾东西!社区只给半个小时时间收拾东西走人!然后他们就要封锁整个单元楼了!” 母亲快速结束厨房里进行了一半的“工作”后,用竞走的速度开始收拾一些贴身内衣内裤。而我除了我的电脑、ipad、手机和它们的充电器全部收拾好后,把自己几天前好不容易去了一趟超市才买回来的几倍速溶奶茶和咖啡也塞进包里。临出门时,我又想起那本几天前被母亲不小心丢进洗衣机的护照还压在一摞书下,我急忙翻开那些书,把我的护照拿出来放好,喊上我的母亲匆匆下了楼。 距离我父亲大喊着回家不到二十分钟,我和母亲一人一个双肩包,穿着厚厚的居家棉睡衣站在了楼下。我们等着我父亲把一个又一个包和铺盖卷往下送。 天气阴冷,家乡过年时常是这样的天气,没有暖气的南方,冬日又多雨,十分难熬。这里五六十岁的人,八成都有关节炎。我和母亲在单元楼下的车边等着父亲,单元楼前有个男人和我们一样,也穿着一身棉睡衣,东西摊了一地。我并不常年与父母住在一起,我不认识他。我之所以知道他是我“楼下的邻居”,仅仅是因为我下楼时看到他家大敞的家门,家中还有一个步伐匆匆的女人在收拾着。我不知道我的母亲是否认识他,但他们并没有打招呼。他把他的猫笼子放在摩托车的后座上,我看见那只猫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外面乱转,眼神里也是一样的慌张害怕。那个男人搬了几大塑料袋的蔬菜放在摩托车踏板上,不大的摩托车堆得几乎没有落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