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植物

罗德岛
我感觉像是在排队等你。 刘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野原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咱俩三年了,可是每次他来找你,您都尽可能的满足要求。真讲义气啊,不愧是好兄弟。 你别喝了。你到现在喝多少了?我出门之后你就开始喝了吧。 你管我?还是你心里有个量表?这个人喝多少就可以给你打电话让你去陪他?文哥今天喝了多少啊?他让你去的时候,你好像也没问他嘛。 刘伶每说一句,都吞一大口酒,不知道说这些是让她口渴还是她想把尖刺的话推到酒精的头上。 野原站着看了她一会儿,把衣服脱下来,转身往浴室走。 刘伶看到他背后有几道红色的印痕。 野原擦干出来的时候,刘伶已经醉倒在沙发上了。 野原走过去,看到头发散落在她的脸上,嘴边有酒渍,眼角有泪痕。 他给刘伶拿了枕头和被子,给她调整到稍微舒服一些姿势。 这不难,刚才给文哥也是这样弄得。 野原本来已经很累了,困,又让文哥折腾了一通。 开车往回走的时候,一心想着赶紧冲洗掉身上的酒臭味,然后抱着刘伶好好的睡上一觉。 明天是个难得的休息日。 现在他一个人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却没那么想睡了。 他只觉得屋子里难得的安静,甚至进屋的时候把卧室门带上了,客厅里刘伶的呼噜声现在也只作为白噪音存在。 野原不想看手机、电脑,或者任何信息。 他觉得自己应该思考一点什么。 这屋子里陌生又亲切的安静,让他觉得久违。 我感觉像是在排队等你。 刘伶在他刚一进门就抛出了这句话,锋利迅速,像美工刀划破的手指,几秒之后,血才会大量涌出。 野原想到了这一句。他没办法接话。 很长的时间以来,野原不去想话语背后的含义,不去解读图穷匕见的文字。 他周旋于身边一切需要他的人,做些别人希望他做的事情。 这些事情不难发现,他好像生来就比较容易解读这些行为,做出这些动作。 最开始跟刘伶在一起,野原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刘伶更关注他的需求,尽管他不怎么意识到自己还有需求。 野原可以在结束一天的社交之后,和刘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