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在后来生长 ——一场戏

咏康
我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反复不停的高烧让我毫无食欲,医生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第二瓶挂在我头顶的消炎药刚刚输完。我的验血报告出来了,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俗称接吻病。医生把病历放在了我的床头,让我做好住院几周的准备,同时叮嘱我按时吃饭,随后跟身边的护士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持续的高烧让我产生了耳鸣,我没有听清两人在说什么,也没有看清医生的脸,到不是因为他带着口罩,而是我的注意力一直在给我换药的护士身上。她站在离我只有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微微翘起的屁股正对着我的脸,换完药后,她递过来一根体温计,让我自己夹在腋下,然后用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她的皮肤像冰一下凉,跟她接触的那一刹那,感觉像是一片雪花飘落在脸上。 “你的手可以在我额头上多停留一会,我不介意的。”我对她说。 “不好意思,我介意。”她说。 “你就是这个态度来对待你的患者的吗?”我笑着问她。 “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患者,”她瞪了我一眼,“体温测完,按床头上红色按钮。” “遵命。”我的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地发出来,病毒性感染让我的扁桃体肿了一大块,而且还化了脓。 “你都这样了,还有空撩拨我,也是挺牛逼。”我刚想用插着输液管的右手捏一下她的屁股,就被她立刻察觉到了,她迅速向后一个撤步,边说着边走出病房。 “能把口罩摘了给我看看你的脸吗?” 她没有理我。 病房里有两张病床,正对着两张病床之间过道的墙壁上,挂着一台29寸的彩电,彩电上方有一只钟表,秒针走动时产生巨大声响,跟皮鞭落在拉粪骡子屁股上发出声音的一样。我觉得此刻自己就像是一只骡子,屁股上除了血红的鞭印,还落满了刚刚从大粪里吃饱了飞出来的苍蝇,被人用鞭子赶着离开这个鬼地方,好快点去下一个更糟糕的地方躺着,好给还在外面等着的像我一样的一大批倒霉蛋腾地方。人们总是这样,期望着能快点离开眼前这个看上去糟糕的地方,并天真的以为接下来就会发生好运,其实他们不知道,注定了糟糕的人生在哪里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