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她和夏天

他说他叫李成蹊
他曾经想过,甚至是不止一次地试图回想,这个故事的开始是哪里。可是,搜刮记忆也好,翻阅文件记录也好,最终的答案都只有模糊的两个字:夏天。至于,又是哪一年的夏天,好像也没有个确切的数字。所以,他咬着圆珠笔的末端,用自己相对尖锐的虎牙磨了一会儿有着奇怪味道的橡胶塑料,又想了一会儿,然后在纸上这么写道。 “一切都是从一个夏天开始的。哪个夏天?没这说法。某一个夏天,或者每一个夏天。都行,也都对。事实上,仔细想想,夏天不就是这样的吗,千篇一律,都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白亮的太阳,总在散着热腾腾的气。绿色的叶子,还有躲在城市里看不见的树洞里的蝉鸣。所有美好,都装在夏天。所以,在那个故事发生的开始,我对她说。好好享受这个夏天吧。一起,你和我。 好啊。她歪了脑袋,看着我,笑得比太阳还大。就一起,好好享受这个夏天吧。 过了夏天就分手。我说,然后拉起了她的手。 好啊,过了夏天就分手。她的手握住就很柔软,像是一条还没放进油锅里炸的无骨鸡柳。 就这样吧。我好像,很喜欢说这一句话。就这样吧,我们好好享受这个夏天。就这样吧,过了夏天就分手。就这样吧,让所有值得回味和记忆故事的开始和结束都在夏天。或许是同一个夏天,或许季度一循环,几个循环。 不过,也很好不是吗。即使在开始就知道会结束,但是夏天,它依旧很好不是吗?太阳,生气,绿色的叶子,聒噪不停的蝉鸣。当然,现在又多了你的笑。一定的,这些都会结束,也终究会成为记忆无能的过去的瞬间,不过,眼下,我们拥有的不就是这个夏天吗。 我总和她说,我们就活在一个瞬间里。可是,只要这个瞬间装下足够的内容,只要它足够美好、值得回味,我们就能把这个瞬间拉成,甚至能长到自己的整个人生。 她摇摇头,也不知道听没听去。“听起来,像是拉拉面。只是不知道尝起来怎么样。” “管他呢。吃脆脆冰吗?”我笑了。她振臂高呼。 “走!让我们吃下一整个夏天!” 翠绿的树叶配上阳光灿烂的教室,让他误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