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汪的爱情故事

梁卫鹃
     一个秋的傍晚,吃过晚饭,王雨静抱着她的棕黄色的腊肠犬长长和丈夫左老板在街边散步。天还未曾完全黑下来,路灯先亮了,正是匆匆的归途时,马路上行人如梭,车来车往,机动车的发动机声中夹杂着“滴滴——嘟嘟——”的胡乱鸣叫声,心有所属的人对此却充耳不闻,左老板的脑中是他生意场中的事,王雨静左手抱着长长,右手抚摸着它的头,它短而顺的毛如缎面一样光滑,她又拨弄着它的大耳朵,它柔软的大耳朵在她手指间轻柔滑动。长长纯真的夜瞳里一向有着她和它的心灵感应的光芒,只是这两天它魂不守舍了,唤它,它也许会过会儿才摇摆着过来,眼神也不如以前那般专注了,它总是东张西望处处嗅着寻找着,急燥地“呜呜”着。之前王雨静的一个朋友提醒她长长快青春萌动了,要赶快给它割蛋去。如果长长生病了,王雨静会立即开车带它上城去看病,她看不上乡下的宠物医生,怕他们没真本事。只是长长无病无灾地要去挨上一刀,她似乎下不了这个决心,她甚至在想:狗生也要完整,让长长恋爱一场又何妨?她已打过电话到城里的宠物医院,让他们给她的长长选一只般配的腊肠少女,只是一时不凑巧还不曾有……王雨静看着路对面厂门外一只身材小巧的黑土狗在草丛里欢快地蹦跳着,她想这种脏土狗是没人给它洗澡穿衣的,而她的长长,刚洗过香香的澡,吹干了毛,穿着牛仔秋衣。家里有它专属的狗房子,狗柜子,房子里有高级狗粮,棉垫,玩具,柜子里有它一年四季的衣服,奶粉,营养品……突然她发现长长望着路对面的眼睛贼亮如灯,没等她反应过来长长就快速用力地挣脱了她,她顾不得手被长长挣痛,张大了嘴惊恐地看着长长擦过滚滚四轮奔向小黑狗。她看一眼即将到来的油罐车,估摸着她应该能在一定的时速内冲到路对面而不被车撞到,她正准备冲过去时,她的丈夫一把拉住她责骂道:“你要找死啊?那是狗子,不是你儿子!”她眼送着油罐车开走,油罐车的那一面是一辆开得稍慢的轿车和骑车的人群,挡住了她的视线,接着又是一辆公共汽车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