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李鱼飞羊 我在D城工作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专门在D城火车站一带做业务，关于D城眼镜的物美价廉，我是非常欣赏的。 当时我经常往返于火车站附近，因为火车站去乡下的公交车最多。我总是找火车站便宜的小餐馆吃饭，往往是一碗面，或者炒饭。 “老板，一碗大肠面。”我坐在一张方桌前，桌面还是有点油腻的味道。店里人不多，所以空位很多。 “稍等会儿。——马上来。”老板从店堂里跑了出来，擦了擦桌面。 我望着门外，门正对着卖眼镜的商铺，从火车站的出口处，往往涌来一大波从各地赶来买眼镜的旅客，以及想做生意的批发商。 熟门熟路的旅客往往一右拐，就直往眼镜城里去逛了。第一次来的客人，总是在出口处犹豫不决，这时候，正是黄牛拉生意的最佳时候。 所以，火车站出口处晃悠最多的人，往往是这些黄牛。他们拉住了陌生的客人，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总能说动客人跟着他们去一家店里。先不说，客人是否能砍价，买到自己便宜的眼镜，黄牛总是要拿提成的。 那次，我望见出口处一个犹豫的女人，大概是个中年妇女，头发有点乱。她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外套，下身是紫色的裙子，裙子有点脏，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她停在出口处，左望又望，像是在等待什么。有几个黄牛跑了过去，他们的脸上透露着某种异常的兴奋，像是猎狗发现了猎物一样匆忙。 女人不知道什么情况，被他们围着，她涨红着脸，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知道她有麻烦了，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就往门外跑。出口处离饭店很近，我一下子冲到了人群处，我拉住女人的手， “跟我走吧，……我来接你的。”我急促地说。 女人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望着我，她努力地在想着什么。 我不由分说，拉着女人的手往外拖。那几个黄牛用敌视的眼神盯着我，我真担心他们会拦住我。 “五叔让我来接你的。”我大喊了一声。 五叔是黄牛中这一带的龙头老大，我是听他们说的。果然，那几个人不再注意我了，我趁机拉着女人跑了。 我们来到了饭店里，那一碗热气腾腾的大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