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风吹屁股疼
壹
无云,月色铺满。
四月南方的晚上有微风,并没有很炎热。未及膝的草尖窸窸窣窣,小腿传来刺痒和略微潮湿的感觉。
这个地方风景一直不错。
我听到了踩草靠近的声音,其实也并没有很紧张,转过身去看到月光下他的影子。我从来就不是那个先抬头的人,他的眼睛总让人为之一震,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来了。”抬头,我看到他月光下分明的轮廓,和那片澄澈。他走的好慢,步子也很轻。不像他。
风急促了些,头发飘着。
他走过来了,我退了一步。
“怎么?你怎么到这来了。”他笑着。
我最怕他的笑,那种透明、那种戏谑。
“在这多久了?”
多久了?我也不知道。
好乱。
有股莫名的难受,心被攫了起来。
他猛地上前。
他好瘦,胳膊硌得我有些疼。
风好大啊。
看这一望无际的深邃,这偌大的藏青色帷幕之下,这天地清晖之间。
鼻子有些酸。
我推开他,看着他,从未见过他这般眼神,温柔似水。
“你看你多粗心,怎么能把它到处乱丢?”他笑了笑,手里多出了件饰物,月光下泛着暗铜的光泽。
好像......在哪见过。
“这是你的,不是我的。”从口袋中拿出件和他差不多的,却有细微之差,我记不清它的由来了。他注视良久,脸上的惊讶随即被笑容取代。
“小事,无妨。倒是今晚月色挺好。”
心绪好乱,我揉了揉太阳穴。
“挺好的。只剩我们了。”
“嗯,我知道。”
贰
我叫秦疏。
打小性子便冷淡,非亲友近不了身,父母也打不得主意。六岁那年一道士也不知怎的,在熙熙攘攘的街边扯着嗓子卖弄伎俩,声音嘈杂,却恰好被我那吃鬼神一套的父亲瞧见了。二话不说拉着我跑下楼去。
回想起来,好似冥冥中早已安排妥当,若我仔细留意那道士打量我的眼神。
拨弄着手中的玩意儿,是我从奶奶那儿顺走的。余光瞥见,那道士似乎注意了许久。老东西还想抢我东西不成,真不要脸。我一把扭身过去。让你看!
道士收回目光,和父亲嘀咕了几句,父亲好似魔怔了,抓着道士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谢。倒也没那么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