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 （一）海子 海，是在千里之外的，而星辰不在眼睛中，是在海中。 梁以生裹紧衣服，四五点的大海，是阴冷的，那是他第一次看见的大海。陈风还在旅店中睡觉，陈风是一个不知名的诗人的笔名。 那时候的海边，人很少，阳光渐渐将阴霾吞噬。梁以生去的地方，是海子卧轨的地方。至今，他都想不懂一个诗人，为什么要卧轨而亡。几年后，他听过很多故事，包括女人、男人、僧人、酒家，以及路人的故事，却永远听不懂木头与马尾的故事。 “我把远方的远归还草原”（海子《九月》） 残存的记忆，是一个人最后的救赎。而大海是关于梦，有些阴森的寒意。 梁以生常常讲给笔者一些故事，他听过的草原、麦浪、稻田、以及飞翔的天空的白鹭的故事。是远的。而人是在此岸的。 五点十五分，海风还是凉的，那时候，顺着沙子的滚动，极小的贝壳开始慢慢在脚下存活，像瞬间开落的花。 梁以生拿出手机，打开了很久没有联系过的电话号码，没有名字，只有几个符号，记着可以包涵大海的星空。 等了一分钟，打开了录音，把那一段海子呆过的海风印在手里。 太阳出现的时候，有老人吹着萨克斯，梁以生坐在沙堆里，凝重的望着大海。只有大海的颜色和忧郁的诗是相符合的。 程灿离开捂着肚子离开医院，那年，她十九岁。 我认识程灿是后来的事情了，认识梁以生要早一些，那时候，他对着大海，写下了一首诗，刚刚是海子诗歌艺术节，他去看那些诗人、诗评家、以及大学生的故事。想到了那个不知名的号码，就把海风的声音传送了过去。 程灿是白色的，像沐日的玉兰花，随时都会飘零。 2014年的海子诗歌艺术节，梁以生作为一个无名小辈，最后在艺术节上朗诵了自己极短的诗歌，那时候，我不太懂诗歌，对于诗歌没有丝毫的感觉，只是感觉那个人有点倔强而执拗，像夜晚的海风，像不羁的骏马。陈风坐在我的旁边，陈风是个油腻而清贫的中年诗歌爱好者，认为诗歌要改好多遍，有种莫名的气味，令人作呕。出于尊敬，我问候了他，最后还请求和他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