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蛊相思
几木朵朵
1. 清晨,天际微微泛红。轻薄雾气笼罩着这个深藏山林的小寨子,岸边竹林环绕,江水轻缓,一苇轻舟徐徐驶向远方。
一阵浓郁的腊鸭肉香,薰醒了寒江雪。少年挣扎起身,迷迷糊糊推开窗户,迎面而来的春光,使他清醒了八分。一股腥臊的水汽夹杂着晨露和青草的清香,彻底唤醒了他。
窗外临河,姑娘们正在河对岸洗衣裳,还随口唱着山歌。轻扬的歌声,顺着河流山风,飞向远山。
寒江雪趴在窗边,嘴角也随着轻灵愉悦的歌声往上飞扬。
这个深藏于湘黔边界山林的苗寨,日常会有路过的汉族商人前来落脚,隔壁土家阿哥阿妹也会前来游玩,寨子里的男女老少每天采采草药,砍砍竹林,抽着烟斗就过了悠闲的一天。
人们总说苗疆瘴气密布,野蛇曼行,苗人凶悍野蛮,他亦自小对这苗疆之地没什么好感,没想到,跟着老翁辗转来到这苗寨,不过短短三月,他竟不想离开了。
但是……嗯……他好像还有事情要做哦……
“不行!今天一定要和老翁辞行了!”寒江雪坚决地说道,随即换上衣服,朝楼下走去。
2.
老翁是寒江雪救下来的。
彼时深夜,月朗星稀。寒江雪正百般聊赖地坐在前往湘黔一带的客船上。明月下,江面一览无遗,就连航行在客船斜后方的一叶扁舟,也能清楚看见那破旧的船头,一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渔翁正在笼罩皑皑月光下,默然垂钓。
“真有雅致!”寒江雪倚着栏杆,感慨了一句。
话音刚落,原本还平稳航行在江面的小船,“哗”地一声翻了过去。一脸羡慕的少年顿时目瞪口呆。
那老翁掉入水中,不断上下扑腾,像不小心落水的蚂蚱。“救、救命!”
少年看到船杆旁边放着一大捆麻绳,立马拿起扔过去。圈套迅速有力地朝着老翁的方向飞去,准确套住了老头乱挥的手。那老翁紧紧抓住绳索,少年提气运力,把老翁从江中捞起,慢慢拖到船上。
老人脸色惨白地趴在甲板上,不断咳嗽,豆大的水珠沿着被泡成一小撮的胡须滴落。
“不是渔夫都会游泳吗?”寒江雪抚着老伯的背部,帮他顺气,同时又忍不住问。老人沟壑般起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