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孤独的猎手
水兽
有一种神游的状态叫做脱线,就像现在这样,凌晨三点多,被老猫叫到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坐在落地窗前,看他吃着水煮肉丸,看大街上依旧繁忙的车来车往。
老猫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之后就变成了哲人,有事没事就拉着我报告他的情感总结,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心是孤独的猎手。很多年以后,我在市图书馆里无意中发现了这本书,翻阅了几页感觉没有心情继续下去,再后来,当我看到季羡林说,孤独是生命的常态,我就不自觉地浮现老猫那张因为情场不顺而略显沮丧的脸。
生物钟被打乱是很奇怪的事,我的睡眠时间比较固定,十二点之前入眠,第二天七时准醒;被老猫这么一搅,反而睡意全无。我从冰箱里取出依云,泡了一杯苏打水。读着柏拉图的《理想国》来催眠,但是效果适得其反。午夜的长空恣意释放孤独的深邃,黑夜已经逐渐告别,犄角的天际开始乏白,我索性站立在阳台,等待黎明的到来。
捱过四点,唱机里播放了N遍第三奏鸣曲D大调,此刻饥饿袭来,抓狂的肠胃蠕动,我走去走来,卡卡对我表示无奈,匍匐在沙发旁,一会睁眼一会闭眼地瞄我。我拉开冰箱,除了酒水就是生菜。当下想起了老猫的哲论,他说,怎样证明你还活着——胃空会饥饿,心空还会爱。
晚晚的信息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犹如救命稻草。
她说,早。
我委屈地回,饿……
她说,过来吧,一起吃面。
晚晚住在我对面,我三个月之前搬来这里,因为喜欢公寓不大的空间给人带来的安全和舒心。没多久后认识晚晚,她喝醉酒,睡在自家门前,我出差回来,从宠物医院接了寄宿的卡卡回家。我们看到晚晚,我问卡卡怎么办,卡卡露出一副憨实的表情,过去蹭了蹭晚晚没醒,我只好将她抱回客厅,把她安置在沙发上。我这人有洁癖,很担心她难受醒来吐我一地,我拿了个塑料垃圾桶,坐在她旁边严阵以待;当然我戴了口罩,但是夏夜的空气实在闷热难耐,尽管室内空调打开,口罩还是让我闷到不行,我只好将其取下,挂在耳畔,以备不时之需。然后就那样滑稽地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