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死一下

三石
网约车司机按了两声急促的喇叭声,并没有说话,庄周才意识到到达目的地了,然后整理思绪,慌慌张张掏出手机扫了下司机的二维码,拉开车门走下车。平时开车,他已经习惯下车前一个人在车里静静的坐会,发会呆。此时已进入夏天,日照强烈的从路边为数不多稀疏的行道树树荫投下来 ,已经没有站位了,老头老太太,还有家庭主妇早就占据了有利的位置,那道铁闸门被炙烤着泛着耀眼炫目的光。 庄周看了看手机时间,暗自庆幸还没迟到。响起来一阵铃声,然后是广播声,那些穿着统一颜色制服,帽子,领巾的孩子在举牌子的老师带领下,开始站队,吵吵嚷嚷的声音,然后安静下来。站好了的方阵,从校门外的远处望过去,只是一些模糊的色块而已,唯一的区别也仅仅是一些高矮的不同。还得一段时间,才轮到米粒出来呢,庄周下意识的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一想到米粒嗔怪的眼神,一脸的不满,又犹豫着放下,扔进口里一块绿箭嚼了起来。庄周想起来刚才在车上,自己恍恍惚惚做的一个梦:自己被脚下的炸药点燃,引信吱吱吱的快速向后退去,像一条狂舞的蛇吐着信子,他体内变得膨胀,巨大而空虚,他等待着那条蛇快要被那条蛇亲吻到脸颊的时候,就被喇叭呵退了。 那些排着方队一个个从学校走出来的孩子,一个个欢呼雀跃,像刚从牢笼里放出来的鸟,用细小的尖喙热切的啄开笼子外的世界。那些脸庞被阳光擦亮映衬的明亮无比。阳光勾勒出这群小野兽的线条,涂抹出它们的生机,像一股清冽的泉水流向自己。庄生内心充满了某种期待,像一截浮木,抑或是一个口渴的行路人。他还没有等到被这股清泉所打湿浸润,就被迫中止,吐了绿箭,接过米粒肩头的书包,沉,有多少磅?像他刚才梦里出现的炸药包,更具体,是最新款的卡通米奇,粉色的,亮闪闪,米奇的眼神似乎充满着恶作剧式的调谑,下一秒就要顽皮的变脸变成嘶嘶响吐着喷向他的蛇信子。回家的这段路,庄周选择跟米粒去坐地铁,之所以这样,潜意识里或许是用巨大的空间,用汹涌的人流,用某种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