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大门朝南开,有病无钱别进来》
鲁吉
不知半夜里啥时候下起雨夹雪。俺夫妻俩天不亮就得早起,张罗着做早饭。做好了要分三份儿:一份端给双目失明的父亲,一份留给四岁的娃子,带一份儿凑合着俺俩中午吃。俺打工去刷瓶厂,二十里路,骑自行车去。
乡下人进城打工不易。我背着娃儿搀着父亲,妻挑着行李,我们在北京郊区一户菜农的地里租了一间闲散的简陋房子,暂住下来。劳苦奔波两个月,以捡破烂度日,眼下好歹有了个栖身之处。父亲能够安然的躺在木板床上睡觉了,我望着老人家面容充盈着笑态,这心里的滋味儿却酸溜溜的:爸,忘了那些遭罪的日子吧。儿无能,让爸跟着吃屈……嘿,等俺挣了钱快着点给爸治眼,治肺气肿,给爸买肉夹馍吃。爸也能走到太阳地下晒暖了。嘿!我,我巴不得呢!抹一把盼望而喜悦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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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滑风急,顶风骑车。妻嘱咐我,尽量偏低下头蹬车,可挡风寒。妻比我强,骑在我前头领路。凉风嗖嗖,吸一口凉气如从气管到心窝插根冰溜子,越发感觉肚子疼、恶心。我们就骑慢点儿。
妻突然间呕吐了,车子跟着滑倒,妻倒在车架上。她麻溜爬起来蹲到路边一阵呕吐。我知道她一准儿被风呛着了。我赶紧撩下车子,跑过去拍拍她脊背,这样帮助起到缓解和助呕作用。我劝妻就歇一天吧!妻不说话。看她脸色蜡黄,在痛苦中忍受着折磨。我摸摸她额头……烫手!“你在发烧!”
我扶住妻,“这还行,咱得经经医生的眼,打一针退烧。”妻才意识到退了烧才好。也承认几天前就觉得冻着了。妻顺从的在我搀扶下走进附近一家医院。这是一处矗立两排三层楼的医院,很镇唬人。宽绰的停车场上等待着两辆救护车。一进门诊大厅,我就光辉灿烂的看到了一副标语,这可是毛主席他老人家的话:救死扶伤,实行革命人道主义。
眼前亮堂了,我心里看到了毛主席的画像,心里有了盼望和温暖。
我觉得像这感冒的小毛病可打一针就能退烧,在我们乡下卫生所也就十块八块钱的事。
我搀着妻挂了病号,到分诊台给量了体温,报告:39°高烧。医生说:你得挂急诊。
急诊大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