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记之吻屋没有吻
唯雅歌
一
文芊独自推着她28寸的巨大蓝色行李箱走进车站检票口的时候,默默吞了一把泪。她想象的离别场景不是这样的,然而此情此景却在真实地提醒她:喔,你这个不速之客终于走了。如此漠然,漂浮着冬日独有的萧瑟气味。
早上从宾馆出发的时候给陆行舟发了一句:哥们,我走咯。直到她辗转了一个小时抵达车站的时候,他才回复:我才起床。再无其他。
文芊想不通,其实今天上午的他可以不去上班的,他可以送她啊,少睡两小时对于他来说会是巨大的损失不成?
二
人们总是说异地恋是众恋爱类型中的高危品种,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总能轻易将异地恋打败。文芊不信邪,她自认是半糖主义者,认为异地是给二人的机会,可以在互不打扰的情况下独立成长得更好,小别后相见更能给彼此增添浓烈的甜味。
再说,互联网那么发达的今天,也能随时联系到对方,空间距离其实可以消弭。她就喜欢把每次心动的瞬间传达给陆行舟,比如夏夜一路蟋蟀热闹的鸣叫,晴天明净透亮的蓝天,风中摇曳的一段枯枝,又比如一顿丰盛的美餐,一场悦耳的音乐会,一首动人的诗歌。
她沉浸在相遇一件事物就蓦地升起对陆行舟深切的思念里,那个瞬间的她目光迷离,思绪遨游物外,心里澄明柔软,强烈的爱完全地笼罩着她。她认为这是异地恋赐予她最美好的东西,每天都见面的恋人怎么能体会这种由个人对美好事物的感知而蒸腾起来的对远方的恋人完全浸没的思念与爱呢?
带着朦胧的期待和明朗的遐思,恋爱之美就恰恰发生在这种奠基于活的当下,又隐隐指向未来的交叉点上。
然而三个月来,她和陆行舟从无话不谈到争锋交战,再到她时不时没话找话引起的零星对话,那份美好的遥思渐渐沉没了。她感到一种僵化,一种腐烂。
危机感俘获了她,迫使她不得不采取行动,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能改变些什么。于是她决定在寒假回家前,去见他一次。
S城和N城并不相隔很远,高铁两个小时内可以抵达。三个月前她从N城来过一次S城,那个周六台风过境,掀起如注暴雨。
她和陆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