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坡上的杏树

丰凡赫
一进村子,爬上慢坡,绕过脚下小山,一座镶嵌在大山胸前的小院落会赫然出现在眼前,守着这座小院落的是长在一道通往院落的小坡上的杏树,默默地在风中摇曳着它秀美的枝条,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种杏树 “小妖精,吃杏子啦……” “三嫂,杏子黄啦?” “你个小妖精,你昨天偷杏子时,吃的是青的?” “嘿嘿嘿……” “燕子!” “妈,三嫂瞎说的,我可没去偷她家杏子,她家杏树在石崖边,我哪敢去呀!” “嗯,小妖精没偷,是我家小兔崽子上的树。” “三嫂!” “哈哈哈哈……,怕你妈妈训,就别去崖边,杏子黄了,三嫂给你送。” 五月的杏子,熟透后是鹅黄色的,果肚上印着两小坨调皮的红,活像着妆少女脸蛋上淡淡的腮红;颗颗粒粒,半隐半藏在满树暗绿的叶子之中,会令路过的行人忍不住伸手摘几颗放入口中。 村里的杏树中,最三嫂家杏树结出的杏子好吃,摘一颗,轻轻掰成两半,取掉杏核,将杏肉放入口中,酸酸甜甜,清爽丝滑,汁多肉厚,简直就是一种无以伦比的享受。可惜,三嫂家的杏树,偏偏长在石崖边,石崖下是一道很深的沟。每年杏子黄时,那颗杏树就成了满村大人小孩的牵挂,只是牵挂的事不太相同。 “妈,我真没上树!” “树下是去了?” “妈,我错了,不是我主动去的,是红红拉着我去的,他说杏子黄了,他要摘给我吃。” “你呀……” “别说孩子了,婶子,我想给孩子吃,你怪孩子干嘛?” 三嫂和妈妈在村里出了名相处的好,可能因为她们有着相似的童年经历吧。两人的母亲都是在三十多岁时得了病,无钱医治,病故了,丢下还是四五岁的她们,艰难成人。三嫂长我妈几岁,但称呼我妈为婶子,村里的辈分就是这么奇妙,从老祖辈开始推算,一辈人一辈人延续,虽然三哥长我爸好几岁,但恭恭敬敬称呼我爸为叔叔。 三嫂有两个儿子,都是我和弟弟的玩伴。三嫂没有女儿,却非常喜欢女孩,常常摸着我的头感慨,希望有一个和我一样的女儿。可惜计划生育太严,老实的三哥三嫂只能看着别人偷偷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