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阿痞
千岛
致敬可亲又可爱又爱做梦的吕小姐 1
我没有名字。我的祖母是这样告诉我的。
我问她,那你是谁。可是我忘记了她的答案。
只是记得,她脸上丘壑般的皱纹,隆起又凹陷,却又隆起。黝黑的皮肤,透着泥土朴实的黄色。
邻居家的刘阿姨脸上的涂粉似乎也是这样的。白色的面罩厚厚地扣在脸上,却依旧遮不住,掩盖不住散发着土地腥香的味儿。一皱眉,散落一地。蜜蜂蝴蝶都引来好些。
她的女儿,从不和我一起玩。至今也不。
她和她母亲一样,戴着厚厚的面罩,又装饰着色彩斑斓的眼罩,鲜红的嘴唇,仿佛吸食了人血一般。我还记得小时候读的《羊脂球》,圆润的身材,完美的女性特性。大概就是她们了。
再瞧瞧我。枯槁一般,如贫瘠的土壤里长出的一根葱。碧绿的外衣被阳光晒焦,水灵灵的身板被风吹得挺拔干脆。
咔嚓一声。我仍就记得。骨头碎了。
2
母亲没收了我的手机。父亲没收了我的电脑。只剩下一只烤箱和一袋面粉。
按照记忆里的教程,我做了一只蛋糕。大饼,准确得来说。
我用面粉替代了水,又用面粉替代了鸡蛋。当然还用面粉替代了面粉。
塞进烤箱,插上电。调整温度和时间。
看着地上空瘪的面粉袋,纵然面粉已经被我倒空,却仍然按照它原来某一个特定的形式站立在水泥地板上。我称它的动作为蹲马步,脚掌触地,肥硕的双腿深蹲,上身按照平衡,稳妥地直立着。
我想打开窗,让风把它吹倒。可是没有窗,也没有门。
于是我踢了它一脚,它没倒,翻了个儿又站了起来。真是见鬼了。
悄悄地靠近它,我看了看烤箱,假装自己的视线没有落在它身上。突然地,我伸出脚,使劲儿朝着它踹了过去。
3
昨天阿彪给了我一块钱。
躲在被子里,打着手电,我偷偷地看书。
阿彪是谁。
4
今天早上起床。是个晴天。
穿着那件白色的短袖,我就出了门。隔壁的刘阿姨在后面吼着,你倒是穿条裤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确实穿着那双满是小人儿的白色袜子。又伸手撑起自己的白短袖,嗯,是只帆船。
不如远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