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如

约瑟夫·k
六儿皮肤很白,人说“一白遮三丑”,所以大家给起了个绰号,叫“六儿”;六儿是个姑娘家。认识她时,已经是个大四的学生,是学中医药专业的。有一段时间,她在我们客栈里做兼职,这店在古城南门边的细柳巷。客房不多,只有七间,进门是宽大的厅堂,穿过厅堂一方院落也敞亮,院中是青砖铺地,一株百年的老梨树傍檐栽着,高大的枝冠遮了半院,树旁是木造的茶室一间;院子前后是客房,东墙带一厢房,一色是青砖砌墙,瓦檐坡脊;西墙被碧绿的藤萝覆满了,晨时,每听见群鸟喧鸣。 店里的人员也简单:苏菲是老板,80后大姐,正在育儿,所以偶尔午饭前后来转悠一圈;多数时候只有我和长野在店里。长野是咖啡师,我当家,还兼杂役、木工、水电工、文案。此外,还有两位阿姨负责整理房间、打扫卫生。 六儿并不丑,甚至有几分俊俏。而她初来时陪她一起的姑娘已算得上是美女了。那是春来不久,客栈朱红门外,古城墙上斜生的一株老榆正小叶鲜绿,散发着清香。院中白梨花盛开,春阳晴好,我们都新换了春衣,坐在树下听邻居的奶奶过来弹月琴。她是苏菲姐请来的,听说曾经是市里某曲艺社的琴师。手中那把琴都上百年了,传了三代人。 苏菲姐带六儿去熟悉环境,陪她来的那位女子便坐在院中等候她,她也一样身着素净轻丽的初夏时服,静静的和我们一起听琴,披着发,脸庞丰盈如月,肤色天然白皙微透,眉目有神采,秀气而静默着,一身腴美沉静如头顶的白梨花开。问起话来,就说姓柳,叫“梦如”。 “怎么偏偏又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呢?”我玩笑的说。 大家一听都笑了,她也低头羞赧的笑了,一脸胭红。 谁想这是春浓的四月,风吹梨落,见她如许姿态,羞涩怜人,便不禁从心底隐隐牵痛了! 六儿在我们店里留下来了,以后每个周末过来。然后晚上周内下课早的话也来。两个月过后,就是天天来了。就问她不用上课了吗,天天都来,六儿笑而不答。她开始只是帮长野做晚餐,接着就和长野一起帮客人煮咖啡,煮奶茶,接着就一起弹吉他唱歌,接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