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杯咖啡里的爱
浪花街冰镇西瓜汁
那一夜从七点多钟开始下雪,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新来的兼职的女大学生冒着雪匆匆推开咖啡馆的大门。
一路交通堵塞,汽车门拥挤在路上,愤怒的司机们拼命按着喇叭,自行车和电动车却灵活地穿梭其间,她乘的公交车与一辆电瓶车擦肩而过,司机愤愤地拍着方向盘,吼道,他妈的,真有不要命的!
陈苓坐在与司机背对背的一个座位上,每次停车挤进来新的一批人,她堂而皇之的安稳就招来新的一批觊觎,她装作看窗外的落雪,不理会。
今天实在太疲惫了,“疲惫”这个词多么贴切,皮肉酸疼如病,心里困顿如乏,跑到三个地方上家教课,应对三种调皮的孩子和苛刻的父母,她如一滩将要消融的冰,窝在座位上,就像长在里面。
下了公交,一阵夹带碎雪的冷风灌进脖子里,她猛地一哆嗦。
“先去咖啡机打杯热水喝。”她掏出手机一看,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如果店长不在,那还好说。
“丁零——”她推门的一刹那,门上悬挂的小天使铃铛跟她打了一个招呼。
从阴冷昏沉的街上走来,她立刻觉得店里温暖又明亮。大堂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敲着笔记本电脑工作的人,吧台前有一个女人在看菜单点东西,同事小彤站在她对面看手机。小彤看见陈苓进来,立刻招手道:
“你可算来了!店长家里有事先走了,我还没吃饭呢——快饿死了!”
陈苓松了一口气,抱歉地微笑了一下。“我换上围裙马上就来。”像一条鳝鱼似的,陈苓钻进狭窄的更衣室,脱下厚重的羽绒服,麻溜利索地系上围裙,噌地一下就站到了小彤身边。
“那你先盯着吧,我去隔壁吃拉面了。”小彤道。
陈苓点点头,弯下脖子整理一下毛衣的领子,又撸一撸耳朵旁边的碎头发,露出了她那粉红色的小耳朵。她这才注意到面前的顾客还没有决定好喝什么。
“您好,您需要点什么——”
女人一头瀑布般的黑头发,穿了对襟的改良的中式长裙,裙子是灰黑色的,胸前斜插一支金线绣的月季花。
“……卡布奇诺。”
“好的,女士。”
陈苓一边磨咖啡一边瞄面前的女人,这女人早就过了青春的花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