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兰花开风萧萧
余喆
清晨,梨花镇已经被早市的嘈杂塞满了。钱东妮坐在小叔的鱼市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人们进进出出。她面容清秀,嘟着的小嘴有和她年龄不相符的冷静,一双圆滴滴的大眼睛偶尔透出怨恨厌烦之色。
钱金勇杀完鱼,擦擦手,扭过头去饶有兴趣地看着小侄女,小孩子如痴如怨的神情让他觉得特别逗。他伸过手去,在小丫头脸上揪了一把,小东妮冷不丁被冰冷粗糙的大手袭击,觉得委屈,不由得扔下手里的布老虎,放声大哭,一时粉红的小脸蛋,红燥得像个大番茄,更惹得鱼老板搓着手哈哈大笑。
如果不是钱东妮觉得饿了,她的哭停不下来,她听到自己胃咕咕的叫声,叔叔逮着她的头发问:“丫头,饿了吧,去买点东西吃。”这句话神奇的又把她的哭声止住了,她搽搽眼泪一轱辘从小板凳上翻下来,在二叔手上抓过一把钱,笑眯眯的蹦着买东西去了。二叔的钱,带着讨厌的鱼腥味,她要马上把它花掉。
等钱东妮手上拽满东西的时候,她后面跟了三个小丫头,镇河东的伍大顺,小六子,何玲。
小东妮目光这时候已经回复到四岁孩子的天真无邪,目光清澈。她笑了,觉得每天在二叔的摊子上坐着帮二叔吆喝卖鱼非常无聊,二叔拿麻袋里的臭钱哄自己开心,花钱的时候却有趣极了:几个丫头不紧不慢的跟着她,手里都抓着她买的牛肉干、五香花生,头上戴着她买的玻璃花,好像自己的跟班。其实她还不太明白跟班能干什么,于是她叹了口气。
“找个地方坐着吃东西吧。”何玲说,她在里面最年长,已经快读书了,瘦纤纤的身材顶着爪子脸的头,细柔的头发,秀眉微皱,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却最有主见。
“烤太阳。”“坝上。.”“再买几个冰激凌。”……几个丫头附和着,推推嚷嚷往山上走。
坝上已经是春天了。盖着新绿的土地,踩上去非常柔软。从山上能看到整个小镇,吵吵闹闹的镇子如一条滞留的河,堵在苍翠的群山前。旧房子屋顶有茅草,新修的青砖瓦房在阳光的照耀泛着冷峻的光。镇上炊烟袅袅,从山顶坝上望下去,也不禁心痒痒的。
“你爸妈什么时候来?”大顺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