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已过，夏季已完，我们还未得救。——《耶利米书》8:20 （一） 我有多久没做爱了。 还坐在马桶上的你猛地炸出这个问题，脑袋就糊成了一团面浆。一周？半个月？还是半年？你掐着手指算，怎么也算不出满意的答案。 砰地一声闷响。马桶里的水溅上了屁股。你也顾不得抱怨马桶水脏，很满足地吐了一口气。 是哦，我什么时候开始便秘的。你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印象中先前你晨便的习惯很好。每次都等到李亮收拾出门的时候，你才偷偷地溜进卫生间。结婚这么多年了，可在丈夫居家时排便这件事还是让你觉得羞愧，更何况那气味短时间内根本散不去。你也没办法想象你在丈夫面前勾着裤子的样子，想想简直可怕。有一回丈夫出门后又突然回来，他把卫生间的门拍得啪啪啪响，朝里说，你在干嘛，我有东西在里面。还没等你回话，丈夫已经一把开了门，只探出半个身子，就把梳妆台上的手表拿走了。你们家很小，卫生间更是小。没记错的话，当时你的脸是酱油色的。没错，是酱油色，你在心里肯定道，因为你永远也忘不了排泄物受到惊吓后往身体里缩的惊悚。那天星期一，学校的升旗仪式你迟到了，一种无力感攥住了你，你没法描述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似乎有个气泡砰地爆炸了，你只听得震破耳膜的巨大声响，但你摸不着它。晚上你写日记时，怎么也无法描述出这莫名其妙的情绪，作为中学语文教师的你才第一次明白语言的无力。 想到那一天，你恍然大悟，又坐上马桶满足地吐了一口气。对！我就是从那天起开始的！你惊喜地差点叫出了声。旋即赶忙合上了嘴。 你边洗手边哼起了《让我们荡起双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排便已经没有了要求，多少天一次，量有多少，你都不在意。你对生活的要求似乎全都缩回身体里去了。 想到这，一丝懊丧掠过你脑里。 你照旧地进厨房准备晚饭，杀鱼、切姜、剁蒜。你一把掏出鱼的内脏，甩到垃圾桶里。垃圾桶堆得满满的，也是，你们有钱买各种各样的东西，今天买猪肚，明天买牛鞭，后天买小母鸡，所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