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爱我多一点

雪人
1 完事后,我仰躺在床上,点燃一支烟,望着白色的烟圈缓缓腾空,觉得生活再没什么可期待了。 芳捂着鼻子,咳了一阵。她对烟过敏。 “我们结婚吧。”她枕着我的胳膊,抚摩着我的胸。轻柔的指点,滑过那些渺茫的思绪。 “嗯。” “你答应了?”她倏地欠起身,一把抱住我的脖子,一脸欣喜。 “答应什么?” “娶我啊!” “这个,有点扯了。” “什么意思?” “谈这个,有点早。”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都两年了!” “所以呢?” “我的所有,都给了你!” “所以呢?” 她怔怔地谛视着我的眼睛。我吸着烟。 “我好想有个家,好想,好想!我受够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听歌,一个人看电影,生病一个人死扛着,深夜里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抱着双膝一遍一遍流着泪!我就想有个永恒的依靠,一个宽广的肩膀,冷的时候给我温暖,想哭的时候让我笑,无助的时候给我坚定的拥抱!” 她急促地喘息着。我吸着烟。 几秒钟过去了。也许是几分钟。 “有件事你别搞错了,”我往烟灰缸里点了点烟灰,“我们都是各取所需。我不欠你什么,也不必为你承担什么。” 她直直逼视我的眼睛。我吸着烟。 “混蛋!”她跳下床,背对我,愤愤地穿衣服。 抓起手链袋,推开门,跨出我房间时,她回过头来:“你跟你的混账人生,一起去死!” 门“嘭”地关上。天花板上的枝形吊灯、阳台落地窗玻璃、床头柜上的直口威士忌杯,震颤了好久。 2 我掐灭了烟,去冲了个凉水澡,回来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拉开帘子,裸着身子,躺进阳台摇椅里,握着冰凉的酒杯,望着楼外的夜景。 子夜的北京,迷幻地喧嚣着。晚风吻着我身体的每个毛孔。 醇香的火辣的威士忌,淌过我的舌尖、舌根、喉管、食道,直冲到我的胃里、腹中。一会儿的工夫,我浑身上下都暖暖地烧起来了。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我飘着。不可言喻的轻。 她们都说,我是个混蛋。就算是吧。混蛋不混蛋,结婚不结婚,爱或不爱,有什么关系? 芳还会回来的。不回来又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