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阳光正好，一群老头老太太拎起小马扎找一处空旷地，三三两两挨坐着。 一位太奶奶级别的老人正脱掉鞋袜靠在一块石墩旁，她年轻的时候丈夫打仗一去不回，她无儿无女，靠着村里人接济过活着。那个年代不时兴改嫁，况且她丈夫的死讯也没有传回来，一个人就这样默默守着，从青年到中年现今已是垂垂老矣，无事就拄着拐棍在村里溜达几圈。 她一手拿剪刀一手扶住脚，凑近看这位奶奶的脚竟是三寸金莲的裹足，脚趾以一种可怕的扭曲状蜷缩在脚底板部，大拇指虽然没有裹进去，可也呈现出不正常的曲直，脚跟处不正常的肿大；整个脚呈现出一个圆锥形，老奶奶费力的掰开脚趾，去剪那看不清模样的脚指甲盖，几个小孩拥挤到旁边像看稀罕物一样盯着那她们从没见过的脚，几个胆子大的小女孩用小小的手指戳了一下激动道：“太奶奶为什么你的脚是这个样子的。” “太奶奶你的脚疼吗？” 太奶奶眯缝着眼睛道：“太奶奶小时候都要裹脚的。” “什么叫裹脚啊？”小孩子们天真烂漫。 太奶奶目视远方双眼空洞“这是女子的传统，不裹脚嫁不出去的……” “为什么不裹脚嫁不出去啊？” “对啊，我们也没裹脚啊。”孩子们叽叽喳喳的不停发问。 太奶奶无奈笑笑絮絮叨叨讲起了她那个年代裹脚的见闻，不管旁边的孩子听不听得懂自顾自是说着，有一两个孩子脱掉脚上的鞋去和太奶奶的脚对比大小，都稀奇脚怎么可以长成这个样子呢，试穿那鞋子竟然没一个人穿的进去…… 小孩子没长性，听了一会儿那云里雾里的往事，就三三两两散开嬉戏追闹去了。 太奶奶似是喃喃：“现在年头好了，你们也不用受这份罪了。哎呀，年头好了，我们那时候啊……” 可能没人听到，这句话也就消逝在这春风里了吧…… 王楠蹲在门口盯着地上慌乱移动的蚂蚁，初春的太阳透过发丝暖暖的晒在头皮上，后背微微发烫，空气中混合着杂草和泥土的味道，微风吹拂着发丝在脸上打转，伸手抓了抓发痒的脸颊，蹲在太阳下一会整个人开始微微冒出细汗。 “去菜园摘些菠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