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玻璃的光

立方圆
窗台上软绵绵地趴着一盆枯黄的绿萝,在阳光下将体内最后的一丝生机蒸发殆尽。房间内又干又热,金色的阳光映亮了整个墙壁,隐约看去就好像无边无际的黄沙。我只是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像一只烈日下趴在岩石上的蜥蜴,呼吸着燥热得劈啪作响的空气,靠着这一呼一吸企图算清楚自己在空白中消逝的生命。 下午三点。这是床头泛黄的电子钟告诉我的。 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一整天了啊。快到中午才肯承认自己憋不住了,起身去上厕所。明明已经起身,明明从厕所走到厨房的冰箱前面并没有如同东京和罗马之间那般遥远,我却连午饭都懒得凑活,只是喝了几杯水就躺回了床上。难得的暑假,难得自己突如其来地收到可以一个人自己在家待半个月的好消息,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想我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狠狠地玩一番?本来是想支起上半身的,但是想了想放弃了。我只是轻轻地用力,慢慢地转动脖子,生怕惊动我的枕头似的慢慢地把目光转回到天花板上的那盏吸顶灯。极其简单的圆形和微微发黑的白色灯罩,现在看上去只是更加让人心烦气躁。是谁想出“极简”这种概念的?那种人一定是每天忙到不可开交,一心只想减轻烦恼吧?再美丽的纹饰在他们那群怪物的眼中也不过是让他们更加焦躁的新理由。可是现在哪怕是一条随手画的曲线都能在我的脑海里被伸展,缩短,弯曲,拉直……出现无限可能的变化,甚至演变出一个宇宙,创造出我自己的亚当和夏娃。 屋子里的光变得昏黄了。已经是接近夜晚的降临的时间了。这个时候屋子外面会凉快一些吧?像是回应我的猜测一样,一阵风吹得窗外为数不多的几棵树沙沙作响。我还是放弃了原先的姿势,努力从床上爬起来,慢慢走到窗边,仿佛偷窥一样远远地站在窗边向外面看去。 烈日在地表留下的痕迹难觅踪迹,剩下的是残弱的阳光还有一个留着短发的姑娘,一身轻纱白裙,倒是让我想起了奶奶家的蚊帐。 迷幻之中,那个姑娘似乎也不是姑娘,却是茉莉花。幽香如影,沁人心脾。 “你站在那里那么久,有事吗?” 恍若大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