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将变成两颗彼此生命中互不相欠的夸克
李离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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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几点下班?”
“还早呢。”我拆开一包烟,递给伊芙琳一支。
这是我今天拆开的第三包烟。
伊芙琳接过烟,并没有马上点燃,而是在栏杆上磕了磕烟屁股。
我真不知道她这些臭毛病是从哪学来的。
“下班以后,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也许会回家冲个澡,躺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然后伴着片尾的配乐睡着。”
“既然是这样......”伊芙琳心满意足地把烟叼进嘴里,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懂她这个眼神,她想要打火机。
我帮她点燃了香烟。她吸了一大口,然而烟雾只是在口中停留了一会儿,便吐出来了绝大部分,浓厚的烟气还呛得她差点咳嗽。
我就喜欢她这股不会吸又想装逼的劲儿。
“既然是这样,”她接着说,“陪我聊聊天吧。”
“好啊。”
暖黄色的街灯洒满了整条查尔特大街,光芒载着每一辆晚归的夜车,依附于每一块建筑的砖瓦,恣意辐射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然而在这座十层大厦的楼顶,光芒的淫威也终究是鞭长莫及,只剩下昏黄苦苦挣扎。伊芙琳半趴在楼顶天台的栏杆上,凝神望着夜空,微弱的灯光浅映着她瘦削而精致的脸。
“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我们看到的太阳是8分钟之前的太阳,看到的月亮是1.3秒之前的月亮,看到一英里以外的建筑是5微秒之前的存在,即使你我现在面对面,我见到的也是3纳秒以前的你。所以不管怎样,我们眼中的彼此,只是过去的倒影,而不是我们彼此本身。”
“所以,”她慢慢靠过来,把头轻轻顶在我的胸上,“所以,我想了解那个真正的你,也想把真正的自己展现给你,可是,从科学角度来讲,是做不到了。”她的的语气委屈中带着一点撒娇。
“我带你去宇宙的尽头吧。”我一手抚着她的红发,一手把她揽过来抱紧。她就像一只刚洗过澡的小猫,散发着薄荷的清香,柔软而温暖。
“为什么要去那里?”
“听说那里是宇宙中一切的终点,包括时间。我想,如果时间概念在那里不复存在的话,那我们,就应该是最真实的我们了吧。”
伊芙琳想了一会儿,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