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杀了他
丁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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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五岁的小图钉躺在床上,有模有样地做出“立正”、“稍息”……
这是她和妈妈的约定,每个周末,但凡可以在大风车开始的时候起床,就可以拿两块大白兔奶糖,开开心心看完大风车,笑上一个小时。
妈妈打开方脑袋电视。显然,她对小图钉对一系列指令的无条件服从感到满意。 图钉并不是真的爱看大风车,笑上一个小时也不是真的因为好笑。但这是妈妈一天中心情最好的时候,图钉觉得要好好表现,至少得竭尽一切努力和妈妈保持在同一频率。 图钉不是真的想取悦别人,和别人保持在同一频率也不是什么生理自发反应。
但是除了这样图钉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这让图钉觉得悲哀。 除了吃饭,妈妈一直在认真劳作。有时候哼哼小曲,音调上扬,有时候又会把葱一把摔在地上,叹口气,每当这时,图钉不敢发出声音,就盯着妈妈黑溜溜的踩脚裤发呆。
从地板到书架,冰箱洗衣机电视机各类外置家电,妈妈都会让它们一尘不染。就连天花板上的顶灯,她也要用鸡毛掸子每天摆弄几下。
小图钉从来都不知道,妈妈这样孜孜不倦的擦拭,是否真的是因为每天都会有很多灰尘。 不出意外的话,爸爸会在晚饭前准时到家。小图钉很困惑,电视里的男女主角总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每次见面先火辣辣炽热热干柴烈火吻上一番,可是爸爸和妈妈为什么一天不见如有庆幸,平静的像两片不相干的海,图钉觉得此刻把爸爸换成隔壁的王叔叔,也未尝不可。毕竟,能有什么区别?
图钉打算在饭后的痰盂时光里仔细想想,童话里的幸福快乐到永远该怎么定义。 痰盂时光,是小图钉一天中唯一属于自己的时间。晚饭过后,找到院子里最好的观景点,摆上一盆痰盂,坐上,和屋子里爸爸妈妈的争吵声巧妙隔离。小小的图钉,从小就知道要以最好的姿势思考人生。 图钉有个痰盂好伙伴,叫吸铁石,源于一次捡垃圾式的发现。
拿起来仔细端详,不过是一团黑黑的东西,摸起来光光的,很丑,一无是处得让人生气,却可以无条件吸在痰盂上,在没有手机的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