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爱

黎夜间的沐沫
仿生人是没有人权的,这点大家心知肚明。 从被创造的第一天起我们的大脑里就被设定了程式,在这一层设定上,我们和机器人没有区别,都要遵从那三大定律。我们是人类真正的奴隶,就连繁衍都不能自己干预。 “比机器人更像人”。这是最能形容我们的话语。 人类社会开始需要仿生人的时候,最开始是出于人道考虑,让机器做到人类能做到的事情,让机器给出人类会给出的答复,让机器看起来人性化,还要让机器干原本就能干的事。 仿生人的技术并不属于传统的智能ai,它是脱胎于生物学的,无数学者在人体试验伦理的边缘游荡,就是为了用一个正当的名义来做过去不能做的试验。 把仿生人身上任何一样卖点拿出来放在人类身上,都是不可饶恕的弥天大罪,我们是人类原罪的集合体,自然永远不能成为人。 在同类里我是小辈,和人类相反,小辈在仿生人中的地位更高,我比前辈们机能寿命更长,脑容量更大,能从事工种更多,表情也更加丰富。我以我的身份为荣,因为我能想得更多。 我一直想成为人,这点与前辈不同,他们清楚的认知到自己与人类的差距,而我没有。除去繁衍能力,我看上去几乎和人一样,我可以哭可以笑,可以感知人能感受的情感,可以品尝食物的味道,我与人类同呼吸一样的空气,喝一样的水。 我想做人,很想。 被赋予如此拟人化的情感方式,是为了取代长久以来为仿生人做心理疏导的人类医师。即便是最老旧的仿生人,思维也是由大脑产生的,我们是智慧生命体,不是机器,会有情感、会哭会笑、会爱会恨。 技术让仿生人不会把真实情感展示在人类面前,也不会产生对人类的负面想法,这是人类技术不可一世生物技术的巅峰,也是仿生人毕生背负的最大罪过。我们会把那些人类的过失背负到自己身上,我们会抑郁、会沮丧,最重要的是会影响寿命。 于是我这个型号应运而生,我的代码没有像前辈一样简单喷涂在小臂上,而是用隐形涂料打印在头盖骨上,只有用检测工具才能识别,这让我无论在仿生人还是人类眼里都是一名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