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纹
目光
一
客舱里,三个学生把黄色的大号行李箱放平当作桌子,然后拿出扑克,坐在地板上打起了斗地主。三个人年龄不大,看上去应该是大学生。其中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孩负责洗牌和发牌。他的指甲有点发黄,指甲缝里还有些黑色的污渍,留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山羊胡。戴红色耳钉的男孩玩得最激动,甩出手上“炸弹”的时候,声音总要高出别人几十分贝!第三个男孩皮肤很白,长着一张娃娃脸,嘴角总是挂着胜利的微笑,表情从容不迫,但他却输得最多。
当耳钉男孩再次兴奋地甩出手上的“炸弹”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等我回来啊!别偷看我的牌!”他边说边走出了船舱。
“总算安静一会了!”娃娃脸男孩说,“大叔,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吧?给您添麻烦啦!”
“没关系,没关系。”我回答。
“这船都是四人间,要和陌生人一起住,不像旅馆。”娃娃脸接着说,“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几局?我们四个人可以打升级。”
我看看手机,已经晚上11点多了,说:“太晚了,我看看书就休息了,你们好好玩。”我举起手中的书像男孩示意。
“嗯。”听到我的回答,戴眼镜的男孩继续洗牌,跟娃娃脸聊起了学校里的话题。
每次出行,我都会随身带一本书,这次带的是罗素的《西方哲学简史》。写西方哲学史的哲学家很多,剃利、文德尔班都十分不错,但是我之所以选择罗素,是因为他讲过一个很有趣的故事:从前有个农夫,每天拿着小鸡喜欢吃的事物喂养它。小鸡十分满足地享受着安逸的生活,渐渐长大。在小鸡的认知里,农夫如同神一样,每天带来的都是美味的食物。终于,感恩节到了。小鸡还像往常一样,高高兴兴地跑到农夫的身边。而这次农夫却没有带食物,因为他要将小鸡杀死。
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小块有点硬的咖喱鸡肉面包,一边吃一边继续读书。书上写到维特根斯坦和卡尔波普之间的争执。枯燥的对话和抽象的观点让我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合上书,我很快就睡了过去。
在一股刺鼻的气味和尖锐的笑声中,我醒了过来,伴随着一阵眩晕和恶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