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房子
苏肆
“我们是从树上下来的,树上才是我们的房子。”
当时我和阳光逃课跑到附近山上。他的名字被人自动喜欢,但那天中午的阳光像我爸给的耳光一样热辣,不过逃进树林就是自由人了,我和他躺在松林里,松针比地毯柔软透气,一躺下睡意就来了,清爽的凉风自四面八方而来,穿过层层的树木,像小兽似的不安分,睁开眼,阳光在缝隙间闪动让我想到班主任看我的目光——好奇加无奈。反之,所有老师投在阳光身上的目光像春天的小猫一样,据说他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货真价实的三好。
不管是同学还是老师无法理解也不敢相信,阳光竟然总会和我混在一起,感觉我和他好像违反了是同性相斥的自然规律,即使到毕业也依然躲不过明枪暗箭的猜测,认定我抓了他致命的把柄。开始老师对阳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有他有他们作后盾,天塌下来他们也会帮他顶住,每次阳光不说话的三好学生模样就让他们感到革命已经成功,可同志仍需努力的情况让他们不胜心寒,于是觉得应该从根源下手,但他们那套恩威并施比我爸那套可谓小巫见大巫了,所以我只能让他们失望而归了,关键是真的没有把柄,要说把柄,也是阳光抓了我的,那次我告诉了他我喜欢隔壁班一个女生,而他却说自己没有,我不信。
关于把柄的传闻千万,最符合逻辑的是我俩搞同性恋,本来我决定帮某某人脑袋开个洞,提醒其它人说话要过脑子,后来放弃了,是阳光提醒我:本来是猜测,那样一来就是承认了。其实他们只是不知道,人不必面对面,背对背也可以真诚的交流,只需要建立一种联系同性也可以相吸的,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那时只是觉得和他能玩。我逃课什么都不为,就因为太热了,想好好睡一觉,阳光要跟来我也没办法。
“那你做回猴儿吧。”
这两句对话,我清楚的记得,因为后面他说他肯定会死在树上,我突然想到上吊,不管是挂在横梁上还是树上,人在空中晃晃悠悠,绳子笔直的竖着,好像阴阳两界的分界线,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生死的界限这么分明这么简单。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