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

楚木
电光引发的雷声把我吵醒了。我抬起僵硬的脖子,脑袋先向左边歪了一下,又向右歪了一下,颈椎发出疲惫不堪的呻吟声,好像在抱怨这个动作对它的粗暴对待。 脑袋涨得厉害,喉咙灼烧一样地疼,疼痛让我几乎失去了判断力。过了好一阵子,我才察觉到原来自己趴在餐桌上睡着了。我用手抚摸自己的脸,发现有一道压痕出现在脸颊的左侧。 眼前的餐桌上摆着一瓶红酒,还有高脚杯。我迷迷糊糊地抓起高脚杯,往嘴里倒,一点都没倒出来,我把眼睛贴近酒瓶,使劲儿观察,见到微弱的阳光透过深红色的玻璃瓶,直射进瞳孔深处,这里空空如也,如同干涸的河流。 我把酒瓶放回原处,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靠在高背椅的靠背上,闭上眼睛,想要再睡一会儿。这时墙上的时钟发出报时的声响,我睁开一只眼睛,看到表盘上的时针和分针形成了一个直角,现在是下午三点。 睡意被彻底清除。我从餐桌旁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几步之外的料理台,从碗柜里拿出杯子,抓起凉水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然后抬高脖子,想把它们一口气都喝下去,可喝得太急,水才喝了不到一半就呛到了,我不可抑制地咳嗽起来,全身都在颤抖,杯子也差点儿脱手。 等到咳嗽终于停下来后,我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坐倒在地。我背靠着料理台,刚好能把家里的一切映入眼帘:映照出着乌云的巨大落地窗下摆着一张双人折叠床、还有空了一半的书柜和衣柜。这就是我住了快五年的小小公寓,它映着我生活的点点滴滴,而如果这间公寓或者这些家具会说话,它们会给你讲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来到城市,并且在这里奋斗的故事。或许你会对这个故事感兴趣,想要继续听下去,但它们只是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一个坐倒在地上的、醉醺醺的女人,既不发出同情的呼喊,也不露出鄙夷的目光。 料理台下的瓷砖是白色的,如果遇上阳光充沛的天气,在阳光的照耀下会闪闪发光,但今天是个阴天,灰色的云彩和无力的阳光吧它们弄得灰蒙蒙的,没有一点儿生气。 地上很凉,但我不想站起来,可随着酒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