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争鸣之扈

宇宙阿童木
在黢黑凝冻的夜晚,巴那迪尔只是挑着油灯看着窗外。玻璃窗的另外一侧早已经布满雪霜,他就细细地看着,好像在看着他内心中那些细细的疑问。 前些天那牛筋底皮鞋的鞋底印是谁留下的。红色皮包的包带为什么被摩得那么粗糙。打扮精致的50岁妇女,微胖的身材,肚子下坠着的赘肉。指甲里的砖红色泥土。 手里的雪茄烟灰掉到了巴那迪尔卡其色的工装裤上。只是沉默。只是沉默。沉默之中的落雪声音渐渐变得愈发明显。 巴那迪尔既不是侦探,也不是警员。这是他在福尔帝市二级精神病院的第十三个年头了。 他的角色也一再变换。疯癫的科学家,疯狂的钢琴家,偏执的画家,残暴的贩毒者。 他的经历自不必多提。唯独值得说道的恰是他在精神病院花台种过的向日葵。他把那称之为梵高向日葵的种子。到底先有他的种子,还是先有梵高的向日葵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想到这儿的时候,他从精神病院三楼房间的玻璃窗倒影里看到了福尔蒂斯。 ———————————————————————————————————————————————— 福尔帝市精神病院共分为三级。一级可以视为一种『关押』。关押的主要是曾经参加过一战二战的战犯。以他们的精神世界为一个实验室。夏迪尔博士已经在这里工作了23年。他见过的残暴与人性,温柔与兽性,已经让他无数次地学会了麻木。只是数据,只是热敏纸上的起起伏伏的线条。夏迪尔博士拿起了桌上最后一摞资料。其实带不带走也不会再看了。只是把工位收拾到干净。跟他无数次地收拾他的脑科手术台一样干净利落。 ————砰————砰————砰 他踢开住院部与办公室之间的双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发出砰砰的响声。像是欢送他离开的烟花爆竹。到底两道门碰上了几次,又有几次是回声。夏博士不知道。早上5点的住院部总是安静的,除开几次他带病人进入实验室的时候。那几次,走廊里回荡过恐慌,回荡过不屑,回荡过恐慌放弃后的不屑。 他就这样下了楼,头也不需回。只是这样。 夏博士今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