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乡的白龙
李寻欢
1
2008年,北京奥运会,整个中国都笼罩着一种莫名奇妙的狂欢。我的家乡沈阳,承办了部分足球赛事,国奥队的门票一票难求,不过我记得,那届比赛,国奥一败再败。
那年我中考,分数与国奥的战绩一样,没有什么出乎预料的,分数勉强能上家附近的一所普高。那所普高,以盛产男女小混混而扬名大东。
入学的第一天,我就挨揍了,打我的是同年级不知哪个班的三个男生,记得一个比我要矮,但身体却要比我壮硕很多。
在我的学校中,学习差并不是什么罪过,而最大的罪过就是像我这样身体瘦弱。更糟糕的是,入学第一天,刚大学毕业的女班主任便向全班宣布,她觉得我是个好学生。
我一直不知她的直觉从何而来,可能是因为我戴了个厚厚的眼镜,也或许是我总是那样沉默寡言。
就是因为老师的那句,“我觉得你个好好学生。”之后的岁月,我几乎每天挨揍。揍好好孩子,会给我的那些同学带了极大的快感,即便我只是个假好孩子,他们也仍旧乐此不疲。所以时至今日,我仍旧痛恨着那个女老师。
我的父母是下岗的一代,中国一部分人的富裕,必定要将另一部分人拉入泥潭,不幸的是,我的父母及我家乡的城市,便是被拉入泥潭的那个部分。
他们终日为生计奔波,很难有闲暇会顾及到我,即便看到我脸上伤痕不断,也是骂句脏话,便匆匆而过,我不知父母是在骂那些打我的孩子,还是骂成天被打的我。
直到有一天,鼻青脸肿的我遇见了白龙。白龙真名叫陈龙,他家住六楼,我家住一楼。
陈龙比我大几岁,听人说是在社会上混,但我不知究竟是混些什么。他长的特别白,胳膊腿上白的连一根毛都没有,大家因此叫他白龙。
我们之前并不熟认,最多也不过偶尔碰面打个招呼。那天我被打的不行,准备回家用冷水冲冲脸,白龙拦住了我,对我说,“你怎么这么傻逼,天天被人揍,没长手啊。”
我说,“他们都比我壮,力气比我大。”
白龙点了根烟,把我拉到楼门口,他看着天空问我,“你说干架什么最重要?”
“劲大呗,不然还能啥。”
我刚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