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泣柳:岁月无情人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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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公北征经金城,见前为琅邪时种柳,皆已十围,慨然曰:" 木犹如此,人何以堪!" 攀枝执条,泫然流泪。
——《世说新语 · 言语第二 · 第55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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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变化莫测的世界:木犹如此,人何以堪。
桓温北征时,途经金城,看到他任琅邪内史时种的柳树,已经十围粗了,感慨说道:" 树木的变化尚且如此,人又如何禁得起岁月的流逝呢。" 手握枝条,潸然泪下。
这一刻,发生在公元369年,桓温58岁,正行进在人生第三次北伐的路上。他的一生,自始至终都在为自己的政治梦想,倾尽全力奋斗。
到头来,在生命即将终结之时,看到树木在岁月的流逝里发生的变化,桓温一生叹息,树木尚且经不起岁月的变化,何况是人?
桓温是晋明帝的驸马,以武将著称,又三次出兵北伐(北伐前秦、羌族姚襄、前燕),战功累累。后独揽朝政十余年,操纵废立,有意夺取帝位,终因第三次北伐失败而令声望受损,受制于朝中王家和谢家的势力而未能如愿。
每次读到这则小故事,我们都能深切感受到一代枭雄,在面对世事无常的变化之下,亦会有常人的无奈和心酸。
二、脆弱的世界: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
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眼睁睁,把万事全抛;荡悠悠,芳魂销耗。望家乡,路远山高,故向爹娘梦里相寻告:儿命已入黄泉,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
——《红楼梦曲·恨无常》—清·曹雪芹
变化是自然界当中最为永恒的规律,《红楼梦》里也有非常贴切的表现手法,其中“恨无常”这支曲子是揭露贾元春命运的。曲名“恨无常”,暗示元春早死。
无常是佛家语言,指人世间一切即生即灭、变化无常。元春当了贵妃,但荣华短暂,忽然夭亡。贾府也因这一变化由兴盛转为衰败。曾经的荣华富贵,到头来只是过眼云烟。
天灾人祸、生老病死,时刻都在发生,而我们总是无能为力,如桓温感叹树木的变化,如元春牵动的贾府命运,更如当前疫情之下,全世界人类在新病毒面前的手足无措。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不断提醒我们,生活里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