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时代

李维诚
到现在都觉得,一切都是十分突然的发生了。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时常在回忆性的梦里反复着,而在梦里对过去光景确信无疑的实在感,会在醒来的一刹那,对现实产生强烈的抵触。我总是对梦境状态下所处环境的实在感深信不疑,醒来之后的一切都化为乌有,为什么我们会在明天、后天,未来的任何一天的梦里仍然深信梦世界是实在的呢? 即使如此,我还是伸了伸懒腰,试图摆脱刚睡醒的恍惚感。 上班的地方不远,虽然我还没有大学毕业,但这应该只是一个仪式性的过程了,因为我早已投身进入这个时代——甚至任何时代,最好的一项职业,中介。 “追溯到20年前,虽然这个行当并未成形——事实上并没有多少行当是真正成形的,但一些所谓的产业雏形已经让不少人先“富”了起来。别的不说,我的同事巴巴亚辛就是20多年前,见证了一批又一批的‘国际倒爷’通过中俄国际列车将中国的日用品,以几倍、几十倍的价格卖给他们俄国佬,一夜暴富的情况多了去了。运气不好的,碰上了那次‘中俄列车大劫案’……” 地铁坐我边上的老头被我说的一愣一愣,他慢慢的眯起眼睛,突然地睁得很大,收起了他手上的《时代报》,问:“你有外国同事……在中国,做……中介?” 我尴尬地笑了笑,给了他一张名片,只是口袋里不想在存放这个多余的东西罢了。 巴巴亚辛这个同事,是我编的,因为实在有着太惊人的相似性:1991年苏联解体,国家采取“休克疗法”实行快速的国有财产的快速私有化,成就了中国的国际倒爷;而短短的五年后,住房快速的市场化也为这个时代埋下了伏笔,我称它为“中介时代”。 如果你只是以为,住房快速的市场化,仅仅孵化出了“房产中介”,那就太小看这个斯密所谓的“看不见的手”了。住房由不自主的被动安排,变成了与收入能力挂钩,如果收入并非很理想,那也可以通过个人、家庭的资产安排,牺牲一些其他的非刚性消费,来换取房产的舒适,体面。当资产非理性地分配给一项本来不列入支出范畴的东西时,我们看到了马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