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工
蒲雨潇
接到老杨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山上的池塘钓鱼,整个一下午都收获无几。老杨说:“假期延长了这么久,现在项目准备正式复工,交给你一个新任务,复工后兼任项目防疫专员,你先填一个项目复工的申请表,报到上级部门审批。”
挂断电话的半个小时候后,我开始收拾钓具回家。
一进书房,我立即给建设单位的相关对接人打了一个电话,取得复工相关的表格,内容包括准备开复工项目的名称、预备开工人数,以及防疫物资的准备情况,我估摸着工地的实际情况一一填写,之后发到老杨的微信上后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很快便收到回复。
“没问题,发吧!”
客厅的电视机里传来了光头强转行卖烧烤那一集的声音,没多久,岳母的责备声也传来。
“你天天不是玩手机,就是看电视,还读什么书?眼睛都要瞎了,要当乞丐的话现在就可以出门了。”
岳母这几句话几乎是撑圆了口腔说出来的,但儿子却充耳不闻,疫情的恐慌和岳母的责备在他的内心不会引起丝毫的波动。
岳母急了,她走了过去将电视机插头唰的一下就拔了下来,摔在电视柜上。儿子的表情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先是掠过一丝惊恐,然后便瘪了一下嘴角,哇哇大哭起来。
“妈,你让他看吧,从疫情开始到现在也没带他出去过,在家憋得也难受。”
我从口袋里摸出两块花生味的奶糖在儿子面前晃了,他便立即止住了哭。妻子戴着口罩在床上已经换了几个舒服的姿势,沉浸在她手游的世界里。
晚上,老丈人在外执勤回来,还没进门,妻子便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赶到门口要求他务必脱了鞋才能进门,并且拿出酒精在四周都喷了一遍。丈人进屋之后,妻子便紧跟在他屁股后面盯着他将外套换下来,洗完手、脸之后又固执地要求他洗一次头之后才能坐下吃饭。丈人直骂她疯得可以,引得全家人都发了笑。
吃饭的时候,妻子说一些跟疫情相关的奇闻,说是某一确诊病人,传染了许多无辜的人群,但这一新闻很快遭到丈人的质疑,原因是,既然确诊,怎么没有进行隔离?更不用说传染了。妻子也摆出官方媒体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