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的呼喊

游泳
她不应当生而为人 她不应当生而为人。 多年来,她潜伏在人群中,真身不明。遇到风就能化为雨。是有七巧玲珑心的一只小兽。藏一身天赋像银粉,亮闪闪抖落了一路。然后我就知道她来了。 她自成一枚放大镜,事物的细节在她这里,才活了过来,翻个身就滚到别处。可痛也成倍放大:刀刃还未现形,她手指就先被割破,越深反而越隐忍。 她是她自身伤口的碘酒,滴在圆形茶几上翻开的书页。骑士的黑伞倚在门口,昨日刚到的地毯已有足迹。 她也是世界的过滤器,想要献出纯粹。可积雪堆在柏油路边,融掉以后就现出脏乱。 花瓶一推即碎,碎掉之后才拥有形状。珍贵之物谁的目光都不足以包裹,爱不必教些什么她天生就会爱。 她给出的,一定远超过你的预料。你在一棵树下,不必摇动枝干,果子就掉下来。地心引力不必教些什么她天生就懂给谁。 她的话语是象形字,是先有积木还是先有建造?钥匙她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观光梯的入口她总能找到。 波浪在催促她,晕船的时候,心里想着那些,她还没到过的港口。也许还有曾照拂她的一缕风,将她那时的长发这时的短发,梳成一片慷慨的船帆。 她的低谷指向每一个耸立的峰,她要去的地方她也是从那里来。哪怕被困在交错的经纬线,她亦势必成为那个新的地理点。 今日,我想采一把小雏菊。在离她仅十分钟路程的大楼里,想寄一个快递,想递一张纸巾。 她不应当生而为人。 可以变成任何也不可以 生活就是, 只有终点, 没有结局。 / 一刹那我成了蒲公英 但蒲公英 落地是什么感觉? / 雨的脚步声在屋檐上 在街道上 急急的、重重的 / 我送出的第一束鲜花 那个女孩 好多年没再联系 / 现代交通工具当作 瞬间转移 你等一等再睁眼 / 遮住眼睛别看 盖住耳朵别听 捂住鼻子别闻 一切还是在发生 远的、近的 人人张开嘴巴 表达、沉默 一切还是在发生 / 什么颜色什么款式 什么性格什么气质 透明橱窗每时每刻 那个模特儿 跑了 / 我不知道她和他 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