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圈的乳猪

之外
望着他只穿了条内裤的肥硕身躯,冲向窗户,作势跳楼,一旁的李景脑子里跳跃了很多想法,不过理智还是让她也跟着冲过去,和家人一起把他拉了回来。拉扯中,他的内裤被扯了大半,露出了毫无美观的肥胖屁股。十分钟过去后,那个号头大哭、大叫,似乎受了天大委屈的醉酒跳楼者,躺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跳楼的那个瞬间,一直环绕在李景脑中,她再次体会了对方已经荒唐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与此同时她也惊诧于自己竟然冷血到有些可怕的地步。动作发生时,她的确恐慌了,但是似乎只是对跳楼与死亡这件事本身的惧怕,而不是对失去眼前这个与自己血脉相通的人的担忧。常年在外读书工作,她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对这个令父母不断心碎的人渣哥哥没有了半分感情。但是对于这件事,她仍然有着一些麻木的自责,特别是与在同一场景中,悲伤到极致、痛哭的嫂子侄子形成了太过于鲜明的对比。 疫情尚未彻底结束,李景年前辞职,到现在还没找到新工作,网上投了几家公司,始终无人答复。她索性没有回京,终日宅在父母家中,坐等投喂。哥哥嫂子与他们一起同住,时不时上演在她看来极其没必要的家庭大战。在目睹了醉酒的哥哥要跳楼的这一幕,她决定出去住,眼不见心不烦。为了租金便宜,她搬到了离市中心稍微有些远的回迁楼,所在的小区里除了以前的村民街坊,租户占大多数。刚搬进去的那天晚上,李景认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哪里有什么异样声音。李景其实一直有点怕鬼,小时候倒是有段时间非常相信马克思唯物主义观,自信世界上没有鬼,勇敢了一阵子,但是随着年龄增长,越发觉得要保持敬畏之心,毕竟世界上未知的事情太多,也就变得越发胆小。夜晚的寂静放大了任何轻微的声响,李景细听着窗外的塑料瓶声,很多瓶子在被一个个收集起来。她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童年看的恐怖片《三更》开始在脑子里喧闹起来。李景索性起身打开灯,把窗帘拉开一半,楼下空空如也,没有想象中的清洁工,更没有饮料瓶,声音也完全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