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外乡人-05 树

小盒子曰
李幕抬起头,这是一个被悬吊在半空的人,脑袋耷拉,毫无生机,显然已经死了有些时候了。 从尸体破旧的服装和手脚上的镣铐来看,他应该是服刑的劳役矿工之一。 铁质锁链已腐朽生锈,尸体却没有腐烂发臭,反而还保存着股诡异的‘生机’——那些裸露在外的皮肤爬满了黄褐色瘤管,如同血管一样跳动臌胀着,尸体不时还会抽动。 远远望去,一具、两具、三具.........这些被纤细枝条吊着的尸体不计其数,多不胜数。 悬垂的尸体仿佛缔结的硕果,摇摇晃晃,隐隐绰绰,洞窟上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回响,涌起阵阵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风。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李幕嘴里吟诵着家乡的诗句,不过诗中描绘的春色显然与当下邪异的场景显然有些不搭。 他拿着夜明珠继续向前走去,石门后的玉池极浅,三条植物的根茎一路绵延,指向黑暗深处。 李幕沿着那条玉白的沟槽继续往洞窟深处走去,一路上没有碰到什么意外,百米勾池到了尽头,他终于在尽头看到了一颗古老的大树。 不过眼前这颗数人合抱的大树与壁画上的略有不同,它的树皮不再水嫩光滑,反而褶皱干裂,绿色的斑点遍布全身,就如同垂老的亚克斯一样。 树的大半身躯都埋在其后的山岩矿脉中,那些对自然生物极不友好的水绿魔石将它压迫的只能在缝隙中求生,最终来到这个洞窟作为栖身之所。 不过随着原矿的开采,又加上长久的献祭,这珠妖树的顶端又发出一节嫩芽,新绿鲜翠欲滴,如同新生婴儿一样附着在老树上,由中间一条脐带样的红色软管连接输送着养料。 新生的树苗已接近成型,想必过不了多久,它便能脱离母体,最终逃离这座五指山的镇压。 李幕绕着粗壮树干打量一圈,好像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正摸着下巴考虑要不要爬上树干时,一阵响动从背后传来。 李幕回过头,正看到一具悬尸荡了过来,瘤管鼓动,尸体抽搐了下,干瘪的头颅抬起,空洞洞的眼眶正对着李幕,破烂的喉咙里发出如铁片刮擦的声音。 “陌生人,你的身上有种让我厌恶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