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你将快递收件信息完全撕毁后再扔包裹，习惯很好，以防个人信息泄露。你不进国安局真是可惜了！”随之一声大笑从耳边呼啸而过，王律师又在调侃我了。 我没有接话，因为这个习惯的背后藏着一个让人难以忘却的故事——我的当事人因为一个未被撕毁的快递收件信息而引发了一件命案。 （一）石楠花开 这里是中京市，中国腹地，一座拥有两千年历史的古城。随着海洋时代的到来，这座城市的地位慢慢被边缘化，如今打着复兴的旗号。 我叫张可恩，全国某著名大所中京分所的青年律师，刚执业不久，现在蜗居在不到10平米的旧式平民区的2楼小单间。这个平民区占地面积大概有二万平方米，里面还有一个菜市场，四周被摩天大楼包围，形成一个盆地地势。旁边的商品房均价已经达到每平米3万多人民币，而我蜗居之地每月月租金才600元人民币。房东是中京市本地人，老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被拆迁，这样就能拿到一笔不错的赔偿款，后半生可谓衣食无忧了。据房东所说，我住的这栋老式平民区在清末是官邸区，抗战后被摧毁了一些，后经修补，但文革时为避免被认定为反革命，房东父亲自行将房屋拆除，后将其建成南方常见4层的民宅。 小单间楼下是三株石楠花树。你知道吗，每天早上8点打开窗，当阳光从对面高楼的缝隙里射进不足10平米的屋子里的那刻，那是美好一天的开始，我很享受这个瞬间。然而，4月却不同，一股生命的气息扑面而来。你问我什么是生命的气息，那就是楼下石楠花的味道。相比南京市街道上壮硕的法国梧桐和流传在民间关于宋美龄的烂漫故事，4月的石楠花，正是中京市的味道。 如果不是石楠花那令人作呕的味道，我会像往常一样，开始对新的一天进行憧憬，比如会遇到了一个得体的当事人接了一个代理费十多万元的案件，或者写法律意见书时没有被所里反复退回，抑或开庭的时候没有被法官打断陈述，让我充分发表意见等等。 可惜的是，这股生命的味道马上将我拽回了现实。没错，我是一个已经拿了一年多低于中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