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短篇二则
陈小艾
《变人》
“听得到我说话吗?”
“脉搏越来越弱了……”
“没时间了,赶快用吧!”
“可是,张医生,这个生命体征已经……”
“管得了那么多吗?这不正是很好的机会吗?反正不管的话也就是死!”
“是……”
我听着这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我面前闹嚷着,我用力想低头看看我的身体,我注意到我的下半身几乎不见了,那里血肉模糊地不知道挂着些什么脏器,我的手也模糊地完全没有直觉,渐渐地,我感觉到视线被红色模糊了,浓热的液体让我睁不开眼睛,我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我努力回想着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似乎是一个雨夜,我在横过马路的时候,好像被巨大的火车撞了个粉碎,那一瞬间我脑袋嗡地一声重重跌在地上,然后我能感觉到巨大的车轮从我腹部压过,我被生生撕裂成了两半,伴随着周围人群的尖叫,我再有些许意识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这群疯癫的白大褂面前。
他们继续叫嚷着,不知道在对我的身体做着什么,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地,我感到眼睛越来越黑,想要睡个好长好长的觉。
这些人是在救我吗?还是说,我就要这样死了?
……
黑色的世界突然变得又红又亮,我缓缓睁开眼睛,我正躺在一张床上,周围站着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耳边传来不知道什么机器的滴滴声。
“醒了醒了!”
“快去通知张医生!”
这些人一些叫嚷着开始走动起来,一些开始拿着仪器对着我的身体检测,不一会儿,那个貌似是这些人头领的白大褂来到了我的身边。
“感觉怎么样?”他用什么笔看了看我的眼球:“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我试着张开嘴巴,但是发不出声音来,我想抬起我的手臂,但是似乎用力不对,整个身体颤抖起来。
“你先不要急!”那人按住我的身体:“这项技术我们才在应用,可能还需要观察测评。”
我不是死了吗?他说的什么东西?
他扭头对着身边的其他人叽叽咕咕说着什么,我能看见门外有许多拿着照相机的人正对着我拍摄着。
我的身体完全不能动,我的眼睛想要看看我的下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