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少年
熊寒冰
一
雨还在下。涂彪和刘守高直打哆嗦,他俩已经在房檐下站了一天。虽说是六月,可雨下起来没个停,气温也降,他俩只穿着大背心和大裤衩子,伞也没有,只好在房檐下站着。也不是不能走,车就停在旁边,只是在等一个人,从朝阳初上到日落西山,都是在等一个人。房檐转角的不远处有一栋小平房,涂彪和刘守高等的是小平房的主人,他俩时不时瞥向那里。这是个绝佳的位置,这里看得到平房,平房看不到这里。已经是夜里了,下过雨的天不黑,平房的门都看得清。有个身影走过,停在平房门前,就是他了。房檐有雨水滴下,滴答滴答。涂彪快步走上前,掏出藏在口袋里的扳手,一扳手砸在李自强的后脑勺,李刚自强应声倒地。涂彪转动插在门上的钥匙,打开门,把李自强拖进屋。涂彪蹲下身,在李自强耳边说:好好听话,什么事没有,房子该拆就得拆,钱不会少你一分。李自强睁着眼,慢慢坐起来,血染红了衣襟,他说:你们等着吃牢饭,刘冰不会放过你们。涂彪又照着李自强的后脑勺敲了几扳手,打出了个血窟窿,人躺地上都直了。涂彪丢掉扳手,咬着牙说:我去你妈的刘冰,他算个什么东西。
人像是死了。涂彪把车开过来,停在平房门口,打开后备箱,又进屋。床单上有蛇和粪,上回涂彪从窗户里倒进去的,原本想吓唬李自强,没想到李自强不吃这套。涂彪抽出床单,铺在地上,把李自强的尸体拖上来,俩人抬着放进后备箱。后备箱装不下,有双腿露在外边,塞不进去。俩人又把尸体抬进屋,涂彪拿铁锹往李自强腰上铲,几铲子下去,李自强的腰塌了,只剩皮肉连着筋。涂彪抬着李自强的腿,往上推,腿顶着脸,成了九十度。涂彪又用被单裹住尸体,俩人抬起来,丢进后备箱。汽车发动,开往后山,街道上车灯交错,雨落在挡风玻璃上,有些朦胧。后山没灯,全是杉树,下过雨,泥土变得松软,一脚一个坑。涂彪和刘守高把尸体丢在地上,刘守高用铁锹挖坑,一铲一铲往外翻土。涂彪坐在泥地上,靠着树,用打火机点燃香烟,吸进去,大呼了一口气。
后山边上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