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面的青春
放羊的桃花
“老板!来一把阳春面,胡椒多点!”
“好嘞!辣椒和咸菜在桌上自己加哦!”
“阳春面”这名字妙绝,音律上它是上扬的,给人一种很有朝气的感觉。一碗热气腾腾的放了酱油的细面,撒点葱花,确实像阳春三月的土地上种着葱绿的稻苗。在无数个清晨,给了这里的人们以力量和希望。
初春的苏北平原上到处都是青色的绿苗,粉色的桃花和金黄的油菜花放肆地绚烂着,但也比不上这大片绿色的冲击。坐在回家的车上,我的心也一路跟着驰骋。
我的家乡每到春天也是这般模样,家乡的面店里,一小碗阳春面上撒着这世界上最嫩的葱花,就像回忆里最鲜活的青春。
面店,顾名思义,吃面的地方,之所以不叫它“面馆”是因为这里的方言里习惯说成“面店”。
我们这边的面店多到什么程度呢?五步一家绝不过分,多的就像这个小城的梧桐树一样,到处都是,不知不觉成了一个符号。
出去上大学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别的角落不像我们这个小城,两块钱买来的满足,多年后还温暖着我在外漂泊的心。可能每个在外漂泊的小镇青年的胃里和记忆里总有这样一个味道,在无数寂寞的夜里一次次勾引着你回家。
两块钱的饭钱是学生能承受的,年少的时候也是不讲究就餐环境的,纵使两个人挤在一个板凳上也丝毫不局促。有人说,我们这里的人,没有什么距离感,随时就能搭上话,我想这和面店“郁郁葱葱”的热闹场景也有分不开的关系吧。不管认不认识,都得挤在四四方方的小桌子上一起吃面,一起用面店里的辣椒和咸菜,给自己的面增色。
最好的朋友几乎都是初中的,这也源自这特殊的“面店社交”。我的初中在运河边,小到站在校门口就能把整个学校看完,不过站在学校的二楼就能看到天水一线的运河,它不知疲倦地流向天边,就像我们一直以为会在这个教室里学下去。
清晨,渔人早早地把在运河里捕的最新鲜的鱼沿桥摆放,鱼腥味扑面而来,我们一手骑着车一手捂着鼻子,迅速加快蹬脚踏的频率,向着面店冲过去。
小小的学校周围有大大小小面店五家以上,每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