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道

何仁
早上7:20,闹钟叮铃铃铃准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屋子里听起来特别刺耳,郭程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迷糊着眼睛,按下“再小睡10分钟”,然后继续睡去。每天早上这10分钟,是他睡眠质量最好的时候,只有这个时候,晚上的焦虑、失眠都不复存在,全世界只有睡觉这一件事情,如果少睡这10分钟,就如同整个晚上没有睡觉一样,感觉一天都没有精神。但是他拒绝把闹钟直接定到7:30,因为只有他才懂再睡10分钟的意义。重新闭上眼没多一会儿,主观上大概就三分钟吧,或许是五分钟,闹钟又响了,睁开眼睛一看,确实是7:30了,在这短短这几分钟内,他好像还做了个梦,具体梦到什么了却记不清楚,或许是晚上那个梦的继续,或许是一个新的梦,不管是什么情节,都被打断了,梦境中的情节快速消退,一会儿就无影无踪了,郭程有些怅然,他不情愿地起床、洗漱,然后准备上班。最近,妻子值夜班,这个时候还未回来,母亲已经送女儿上幼儿园去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一丝烟火气息,空荡荡的,有些冷清。 7:45的时候,他开着自己那辆破旧的汽车从小区的地下车库驶出来,这是一辆老式的手动档轿车,现在路上已经很少见了,几年前买的时候已经是二手车了,发动机一直有异响,空调制冷很慢,音响不清晰,窗玻璃上有划痕,外面的车漆脱落了好几处,看上去斑驳一片,郭程也懒的去修,有个车能开代代步就不错了。到小区门口的包子铺前,郭程把车停下、熄火,想去买几个包子当早餐,包子铺前凌乱放着几张脏兮兮的桌子,吃剩的早餐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窗口前已经排了很多人,乱哄哄的,郭程站到队伍最后,觉得排了很久才轮到自己,这让他焦躁不安,事实上,也就三分钟左右。轮到他的时候,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豆沙馅和牛肉大葱馅已经没有了,只得随便买两个其他口味的,这让他觉得一大早就不顺,包子拿到后,又顺便买了杯豆浆。还没走到车上,手里的早餐已经吃了一大半。然后上车、启动,向公司开去。 从家开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