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式
左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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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
我拿起包准备起身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又重新打开办公桌最后一个抽屉,取出一个粉红色的包装盒,将里面樱花粉宝石手串带到手上,然后拿起手包离开了办公室。
楼下的打卡机前,已经有两个同事打完卡,我是第三个走出办公楼的。豆豆在二楼的窗户上喊:“下午发的酸奶你还没拿。”我笑着回她:“你拿回去喝吧。”她瞪我:“你让我喝两箱?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又笑了,没有回她,转身向办公楼后侧的步行街走去。
八点半的火车,还有些时间。我在咖啡厅里侧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一杯温热的卡布奇诺。这间咖啡厅面积不大,有三排漫咖啡桌,布艺沙发柔软舒适,摆着彩色民族风印花抱枕。幽幽灯光下,围着黑色围裙的服务生彬彬有礼地为数量不多的几位顾客提供服务。一首轻快的民谣萦绕在空气之中。
这里曾是我休息日的据点。过去几年的假日里,我经常带着笔记本来到这里,点咖啡和简餐,慢慢地度过一整天的时光。这里,也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
我清楚地记得,那时正值盛夏,热烈的阳光炙烤着A城,咖啡厅里却是凉爽惬意。那天,你坐在我隔壁的桌子旁,不时翻看铺满桌面的资料,然后断断续续敲击着笔记本的键盘。
你在中午用餐的时候和我打招呼,我发现我们点的是同一种简餐。
“你一个上午都在打字,你是作家?”你问我。
“啊,并不是,我业余写点东西。”
“写着写着就会成为作家,看你的气质,很像会写字的人。”
我记得当时我笑了,而且漫不经心地审视了一下自己,并不觉得自己具备那样的气质。我是一个相对内向的人,喜欢做安静的事,写东西算是一个情感疏通的方式。我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看起来完整。
实际上,我只是个业余撰稿人。用喜欢的事换些零花钱,这是一种填补时间的乐趣。我很怕生活有空白感,那会让我觉得没有真得在生活。
午餐之后,你问我可不可以坐到我的对面。我没有拒绝,也找不到可以拒绝的理由。你将自己的电脑搬了过来,与我相对而坐。那个下午,我们在低哑的键…